第1553章 全部都杀了,我很看好你(2/2)
连姬夭夭指尖的凰炎都微微一颤,似在臣服。
“我陈稳,从不求谁信我。”陈稳声音不高,却如古钟撞响,字字砸在每个人心坎上,“但若有谁觉得,我能活到今日,靠的是侥幸……”
他目光扫过轩辕洪山,掠过陈天渊,最终停在澹台明月脸上,微微颔首。
“那就请睁大眼睛。”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整片天墟秘境入口的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百丈缝隙,紫气如天河倒悬,滚滚奔涌而下。紫气之中,九条虚幻金龙盘旋咆哮,龙吟撼动八荒,每一片龙鳞都映照出陈稳的面容!
天运洗礼第二重——九龙衔诏!
此等异象,上一次出现,是在三千年前,帝族始祖“玄穹大帝”证道之时!
“不……不可能……”陈天渊失声喃喃,浑身颤抖如风中残烛,“九龙衔诏……需九次天运叠加……他……他怎可能……”
慕容倾城却笑了,笑意清冽如雪峰初霁。
她当然知道。
因为陈稳在天藏秘境中,并非只获得一次天运。
他先破“九幽蚀魂阵”,救下三百人族子弟,得天运三成;
再斩叶青帝,平定天龙山乱局,得天运两成;
后入阵法空间核心,以四重大帝之躯硬撼太古生灵联手围杀,护住慕容倾城、洛青风等二十七人周全,得天运四成;
最后,他独自踏入“归墟裂隙”,以自身精血为引,逆转阵眼,将轩辕浩宇布下的“万劫杀阵”反向激活,生生将七十二名太古生灵子弟拖入虚空乱流——那一瞬,天运圆满,第十成降临!
只是这些,她一句未提。
因为真正的力量,从不需要解释。
紫气愈盛,九龙昂首,其中一条金龙忽然俯冲而下,龙首轻触陈稳眉心。没有痛楚,没有灼热,只有一道浩瀚如海的意志涌入识海——
【天运加冕,赦尔代天巡狩。】
【凡逆天者,可斩。】
【凡悖道者,可诛。】
【凡欺世者,可……葬。】
陈稳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底已无波澜,唯余两轮沉静日轮。
他抬手,指向轩辕洪山。
“你族子弟,勾结太古,屠戮同族,窃夺天运,罪证确凿。”
“按《万界律典》第三章第七条,当受‘天诛九劫’。”
“念尔轩辕一族千年基业,今日免去前六劫。”
“余下三劫——”
他指尖轻点,三道紫气凝成锁链,无声无息缠上轩辕洪山双腕与咽喉:“一劫,削其帝境修为,十年不得寸进;二劫,焚其族谱真名,永除‘轩辕’二字于万界名录;三劫,囚其神魂于‘无间镜狱’,百年思过。”
“即刻执行。”
话音落,紫气锁链骤然收紧!
轩辕洪山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一身雄浑帝威如潮水般退去,皮肤迅速干瘪,华发转瞬成雪。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右手手腕处,那枚传承自始祖的“轩辕印”化为飞灰,接着,胸前衣襟无火自燃,露出内里刺青的族谱真名——“轩辕洪山”四字,正被一缕紫焰逐笔焚尽!
“不——!!!”
最后一声嘶吼,是神魂被扯入镜狱前的绝望哀鸣。
整片天地,死寂如墓。
陈天渊面如金纸,膝盖一软,竟扑通跪倒在地。
他看见了——陈稳指尖残留的紫气,正缓缓渗入大地,所过之处,焦黑龟裂的石板缝隙里,竟钻出点点新绿嫩芽。
那是天运复苏之象。
也是宣告。
从此往后,天墟秘境入口,再无人敢质疑陈稳之名。
洛阳辰深深吸气,忽然转身,对着陈稳郑重一揖到底:“洛家,谢陈兄救命之恩。”
洛月寒紧随其后,白衣翻飞,声音清越:“洛家愿奉陈兄为‘天墟护道使’,永世不渝。”
姜太龙仰天长笑,笑声震落满树桃花:“好!好一个代天巡狩!姜族自此,闭关十年,潜心修道,再不问世事——唯陈兄号令,可破此誓!”
冯玄岳拄杖而立,枯瘦手指重重叩击青石三下,声如金石:“冯族三十六洞天,任君调遣!”
莫沉舟收戟,单膝点地,玄甲铿然:“莫家军,听候差遣!”
一道,两道,三道……
起初是外城巨头,继而是各大家族长老,再然后,是那些曾对陈稳嗤之以鼻的年轻天骄——他们看着陈稳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所谓无敌,并非碾压众生的力量。
而是当你站在那里,连天地都要为你让路。
陈稳未答,只是抬眸望向远方。
云海翻涌,天光破晓。
而在那云海尽头,一道孤峭身影正踏空而来。
黑袍猎猎,白发如霜,腰间悬一柄无鞘古剑,剑身锈迹斑斑,却隐隐透出令日月失色的寒光。
那人并未刻意释放威压,可所过之处,空间如水波般层层荡漾,连九龙衔诏的紫气,都在他身前十丈自动分流。
“师……师父?”陈稳瞳孔微缩。
来者,正是三年前将他逐出山门、断其经脉、废其丹田的——天机老人。
老人足尖轻点云层,身形已至陈稳面前。他目光扫过陈稳眉心未散的天运金纹,又掠过他腰间那柄正在微微震颤的古剑,忽然抬手,枯瘦手指竟直接插入自己左胸!
血光迸溅。
他竟生生挖出一颗仍在搏动的心脏——那心脏通体剔透,内里悬浮着九枚金色符文,此刻正疯狂旋转,迸发出比九龙衔诏更纯粹的紫金色光芒!
“此乃‘天机之心’,镇压天机阁万年气运。”老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今日,赐你。”
他手掌一翻,那颗搏动的心脏,直直飞向陈稳眉心!
陈稳未躲。
心脏没入眉心刹那,整片天墟秘境轰然震动!
所有古碑、所有石阶、所有飘荡的符箓……全部亮起同一道纹路——那是天机阁失落万年的“总纲图”!
原来,他从来不是弃徒。
而是天机阁,唯一的、最后的、活着的……继承者。
风起云涌,万籁俱寂。
陈稳站在黎明中央,白袍翻飞,眉心金纹与紫光交映,仿佛一尊刚刚苏醒的古老神祇。
他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
那里,一缕新生的天运,正如初阳般,静静燃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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