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倾城等人一听，也没有犹豫，抬步便跟了上去。
有了慕容倾城等人的离开，其他人也没有再逗留。
不多时，整个天龙山顶的人群便一一散了开来。
但很快，陈稳以一敌多，一人将数十位强者镇杀于天龙山一事，便传遍了整个天之墟。
而陈稳一名，也迅猛在天之墟大躁了起来，成为了很多人讨论的对象。
尤其是一些刚刚修炼不久的子弟，更是对陈稳有着无比的崇拜。
都认为陈......
陈天渊的瞳孔骤然一缩，仿佛被一根无形的针刺中了眼底。他身后那片虚空，原本平静如水，此刻却泛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不是风动，不是气流扰动，而是空间被强行压制成薄刃、即将出鞘前的颤鸣。
“哗啦！”
十二道黑袍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衣袍下摆未扬，足底却已凝霜三寸。为首者面白无须，眉心一道赤色竖纹如将燃未燃的血焰，左手托着一枚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地一声钉死在陈稳所在方位；右手则悬于腰间一柄无鞘短剑之上，剑柄缠着褪色的玄蛟筋，筋丝上还沾着未干的墨绿血渍——那是太古生灵的骨髓液，百年不腐，遇光即蒸腾出腥甜雾气。
是天墟“蚀日十二卫”。
外城诸势力巨头脸色齐变。苍北穹指尖一紧，袖口裂开一道细缝，露出半截泛着星辉的玉骨指节；柳贺与柳擎互视一眼，同时抬手掐诀，身后天境楼长老团三十人齐齐低诵《九霄引煞经》，音波如蛛网铺开，无声无息封死了陈稳头顶百丈虚空；萧天龙则缓缓解下腰间紫金葫芦，拔塞一瞬，葫芦口喷出的不是酒气，而是一缕灰白雾气，雾中浮沉着七颗黯淡星辰——萧门镇族之宝“陨星引”，专破因果遮蔽、宿命屏障。
陈稳却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轻轻抬起了右手。
不是结印，不是蓄势，只是将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似在承接什么。
就在这一瞬，整座天龙山忽然静了。
不是声音消失的静，而是时间被抽走一息的静。飞鸟悬于半空，羽尖凝着将坠未坠的露珠；山风停在松针之间，叶脉纹路清晰如刻；连轩辕洪山额角暴起的青筋，也僵在跳动至顶点的刹那。
唯有陈稳掌心，浮起一点微光。
那光极淡，似萤火初燃，却让慕容悠然猛地攥紧了袖中双拳——她认得这光。三年前荒古界崩裂时，天墟曾派出三尊六重大帝境老祖跨界镇压，结果只有一人拖着半截残躯逃回，临死前用本命精血在地上画出一道符痕，符心便是这般幽微青白之光。天墟秘典《墟源考》第十七卷有载：“青白一线，断天续脉；非帝族血脉不可承其重，非真龙之魂不可御其锋。”
可陈稳……不是帝族。
他是荒古界泥腿子，出身无谱牒可查，根脚如尘沙，连入族谱的资格都没有。
可那光，确确实实亮在了他掌心。
“嗡——”
青铜罗盘轰然炸裂，十二卫首之人喉头一甜，喷出一口带着金屑的黑血。他踉跄后退三步，低头看去，只见自己左手五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白、皲裂，指甲翻卷如枯叶，皮肉之下竟隐隐透出石质纹理——那是被“反溯之光”逆向解析根基的征兆！
“你……你竟通晓‘断脉手’？！”他嘶声惊吼，声音已带破锣般的沙哑。
陈稳终于开口，嗓音平缓如叙家常：“你们漏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蚀日十二卫惨白的脸，掠过苍北穹骤然收缩的瞳孔，最后落在陈天渊那张写满震骇与荒谬的脸上。
“天藏秘境崩塌前一刻，我曾在主殿废墟里，见过一具穿天墟制式战甲的尸骸。甲胄胸口嵌着半截断剑，剑柄纹样，与你们现在腰间所佩，一模一样。”
全场死寂。
天墟制式战甲？天藏秘境乃上古遗藏，万年封闭，天墟子弟根本不可能提前潜入！除非……有人早在秘境开启前，便已借某种禁忌手段，将自身意识或分身寄附于秘境核心阵枢之中——那已是触犯登天城三大禁律之首的“窃天道”。
陈天渊额头青筋狂跳，袖中双手早已捏碎三枚传讯玉珏，可无一回应。
因为此刻，整座天龙山的地脉龙气，正被一股浩瀚却沉默的力量悄然接管。山体深处，三百六十处地脉节点逐一亮起幽蓝微光，连成一张覆盖全境的巨网——那是陈稳在天藏秘境中，以三滴心头血为引、七日不眠不休刻下的《缚龙阵图》。此阵不攻不守，唯有一效：隔绝一切外域神识、传讯、挪移之术。连帝境大能的本命玉简，此刻也如沉入万丈寒潭，再无一丝涟漪。
“你……你怎么可能……”陈天渊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陈稳笑了笑，笑容很淡，却让陈天渊脊背发凉：“我在荒古界放牛时，每天要数三遍山头野草。数到第七千八百四十二遍，草茎弯折的角度，就和你们天墟密库第三层东面第七根承重梁的倾斜度，完全一致。”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弹。
“叮。”
一声脆响，如磬音破空。
高台西侧，一根合抱粗的蟠龙石柱毫无征兆地从中裂开，断口平滑如镜。石屑簌簌落下，露出柱心嵌着的一块暗金色令牌——天墟“监天令”，背面阴刻“戊辰年·天墟执律司密置”十二小篆。
整个天龙山彻底沸腾了。
“监天令？！天墟竟在天龙山布下监天令？！”柳贺失声惊呼，手中法诀一滞，天境楼长老团诵经声顿时散乱。
监天令，天墟监察天下、代天行罚的至高信物。按登天城律，凡设监天令之处，必经九大外城势力联署许可，并公示三月方可施行。可这蟠龙柱立于此处已有千年，谁曾见过许可文书？谁又曾听闻公示？
陈稳没看他们，只望着陈天渊，一字一句道：“你们想杀我，不是因为我杀了轩辕浩宇，也不是因为我毁了天藏秘境。”
“而是因为——”
他掌心青白微光骤然暴涨，化作一道纤细光束，直射天穹。
光束所过之处，云层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晕染、翻涌，最终凝聚成一幅巨大虚影：
一座悬浮于混沌之上的残破神宫，宫门匾额断裂，依稀可辨“天墟”二字；宫墙坍塌处，露出无数密密麻麻的暗格，每个暗格中都封存着一具水晶棺，棺内躺着的，全是与陈稳面容三分相似的少年。最中央那口最大水晶棺上，烙着一个血色印记——正是陈稳左肩胎记的放大版。
“——因为我才是天墟真正的‘容器’。”陈稳的声音不大，却像重锤砸进每个人耳膜，“你们耗费万年，布下九十九座伪界，豢养九十九个‘陈稳’，只为在我身死刹那，引动‘归墟引’，将我一身天运、命格、甚至魂魄本源，尽数灌入那座神宫，重启‘天墟祖祭’。”
他缓缓摊开右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只有米粒大小的赤色结晶，内部似有星河流转：“这是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