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本源则是属于自己的丹火,而在丹火之后林皓明第一次抽取的就是炼丹室内的地火。
这是最容易得到的一种火焰,虽然地火威力不强,但本身蕴含地脉...
门内传来一阵爽朗大笑,紧接着一个身着赤红劲装的青年大步跨出,腰悬一柄狭长佩刀,刀鞘暗哑无光,却隐隐透出一股灼热气息,仿佛熔岩裹于寒铁之中。他面容俊朗,眉宇间英气勃发,左颊一道寸许淡痕,不显狰狞,反添几分凌厉锋芒。正是吴润泽——此时已非当年镇安镇中那个略带青涩的少年,而是实打实的赤光骑正式成员,炼气六层巅峰修为,距七层只差一线机缘。
他一眼扫过林皓明与吴海泽,目光在林皓明脸上停顿半息,随即深深一揖,声如金石相击:“舅父!海泽叔父!润泽有失远迎,罪过!”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久经阵仗的沉稳气度。
林皓明抬手虚扶,笑意温和:“润泽,多年不见,你倒真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汉子。”他目光微凝,落在吴润泽左手腕上一道若隐若现的赤色纹路之上——那并非寻常刺青,而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炎脉烙印”,唯有赤光骑中通过“烈焰试炼”者方可得授,象征其已掌握赤光骑独门秘术《焚心诀》前三重,可引地火入体,燃敌神魂于三息之内。此纹一现,即代表此人已在白田县赤光骑内部小有名气。
吴海泽则哈哈一笑,上前用力拍了拍吴润泽肩膀:“好小子!这才多久,就混进赤光骑了?我听老十五说你考核时一刀劈开三丈玄铁碑,连监考的赵统领都惊得摔了茶盏!”话音未落,忽见吴润泽肩头衣料微微绷紧,似有无形劲力游走其下,当即神色一凛,压低声音道:“你……已成‘真火种’?”
吴润泽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仍笑着点头:“侥幸。上月随队清剿黑鳞沼地余孽,追入地火裂谷,在熔浆口守了七日,才引得一缕地心真火入丹田,勉强凝成火种。只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角那株半枯的紫藤,指尖轻弹,一星赤芒悄然飞出,无声没入藤蔓主干——刹那间,枯枝泛起温润红光,竟抽出三寸嫩芽,叶脉隐隐透出火纹。
林皓明瞳孔微缩。这不是普通灵力催生之术,而是以自身火种为引,强行逆改草木生机轨迹,属《焚心诀》第七重“薪尽火传”的雏形。此术需极强神识控火之能,稍有不慎,火种反噬,轻则经脉焚毁,重则当场爆体。吴润泽能施此术,说明其火种已初具灵性,绝非勉强凝结。
“你这火种……不太稳。”林皓明缓缓道,语气平静,却让吴润泽笑容微滞,“丹田深处,火苗根部泛灰,是地火杂质未净之兆。强行催动,易生‘烬毒’。”
吴润泽怔住,随即苦笑摇头:“舅父慧眼如炬。果然瞒不过您。”他抬手示意众人入内,“前日又咳了一次血,痰中带灰丝……我本想再压一压,等寻到‘寒髓玉’洗炼火种后再报信,没想到您二位来得这般快。”
屋内陈设简朴,唯正堂悬挂一幅墨迹淋漓的字轴,上书“赤焰照胆”四字,笔锋如刀,力透纸背。案几旁放着一枚残破铜符,表面蚀刻着扭曲蛇纹,一角焦黑龟裂——正是赤光骑执行高危任务后缴获的“阴虺令”,此令一出,必有三名以上炼气中期修士陨落。林皓明指尖拂过铜符边缘,触到一道细微裂痕,裂痕深处,竟渗出丝丝寒气,与吴润泽身上灼热气息截然相冲。
“黑鳞沼地?”林皓明忽然开口。
吴润泽面色一沉:“舅父知道?”
“十年前,伏山镇往西三百里,曾有一支商队全军覆没,尸身皆呈青灰色,舌根生黑斑,喉管冻裂如冰晶。”林皓明声音低沉,“当时官府定为‘寒蛊噬心’,实则是‘阴虺’一族的‘蚀骨寒瘴’。此瘴遇火则盛,唯以地火真种方能反制——但寻常地火,烧不散寒瘴核心。”
吴润泽霍然抬头,眼中震惊难掩:“您……当年就在伏山镇?”
“我在。”林皓明点头,目光如古井深潭,“那时我还未入魔门,只是一名替人驱邪的游方散修。那支商队,领头的是吴家一支旁系,姓吴名磐,是你曾祖父的堂弟。”
空气骤然凝滞。吴海泽手中茶盏停在半空,茶汤微漾。吴柄渊悄悄攥紧衣角,仰头望着父亲,小脸绷得发白。
吴润泽沉默良久,忽而长叹一声,从怀中取出一枚黑檀木盒,推至林皓明面前:“润泽不敢欺瞒舅父。此次黑鳞沼地之行,并非单纯清剿余孽……是有人以‘阴虺令’为饵,诱我们深入地火裂谷最底层。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是我的火种。”
盒盖掀开,内里静静卧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暗红晶石,表面布满蛛网般细密裂纹,每一道裂缝中,都跃动着微不可察的幽蓝寒焰——正是地火裂谷最深处才有的“寒焰晶核”,亦是炼制破壁丹主药之一“赤髓寒晶”的雏形。此物若落入魔门中人之手,只需以秘法淬炼七日,便可化为专破修士护体罡气的“裂魂焰”。
“谁给你的?”林皓明问。
“赤光骑副统领,柳元青。”吴润泽声音冷硬如铁,“他递给我这枚晶核时说:‘润泽,你火种已成,若想保命,便按我说的做。三日后子时,朱雀巷口,交晶核,换你父亲性命。’”
吴海泽猛地站起:“什么?!柳元青怎敢……”
“他不敢。”林皓明打断他,指尖轻轻叩击案几,节奏缓慢而沉重,“但他背后的人敢。柳元青三年前还是丁等县捕头,去年突然调任白田县赤光骑副统领,连升三级。白田县赤光骑统共十三名副统领,其余十二人皆出身世家或宗门,唯他,履历干净得像一张白纸——连祖坟在哪都查不到。”
吴润泽垂眸:“我查过。柳元青调任前最后一处任职地,是青阳郡南陵县。而南陵县,十年前正是伏山镇商队覆没案的结案之地。”
屋内死寂。窗外紫藤新芽在微风中轻轻颤动,叶脉火纹一闪即逝。
“所以你将计就计,带着晶核回来?”林皓明问。
“不。”吴润泽抬起眼,眸中赤芒翻涌,“我把真正的晶核,留在了裂谷第三层。交给柳元青的,是用火种凝练的赝品。”他摊开右手,掌心赫然浮起一团核桃大小的赤焰,焰心一点幽蓝若隐若现,“赝品只能维持七日。七日后,若无人以秘法续引,便会自燃成灰——而那灰烬,会顺着柳元青每日必饮的‘凝神茶’,渗入他丹田。”
林皓明终于露出今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你比你父亲聪明。”
吴润泽苦笑:“可我赌不起。若他真杀了我爹……”
“他不会。”林皓明斩钉截铁,“柳元青要的不是你父亲的命,是他丹田里那团‘玄阴真气’。你父亲吴振峰,当年在北邙山秘境所得的‘玄阴真气种子’,至今未曾炼化,一直封存在丹田最深处——那是唯一能压制‘裂魂焰’反噬的至阴之力。”
吴海泽如遭雷击:“父亲他……”
“老十五当年为何急着把你妹妹嫁给立天?”林皓明目光扫过吴海泽,“不只是为了联姻。吴凤英体内,有吴家秘传的‘柔水灵脉’,此脉天生能缓和玄阴真气暴动。而她腹中胎儿……”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闷雷,“胎息平稳,却隐隐带着三分阴寒之气——那不是妖胎,是‘玄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