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扫了眼场中的骨天使，不禁一笑。
同为天使，他新收的这位弟子骨天使，所修炼的大道与雪天使正好相反……
恶鬼大道！
如果说圣洁大道是圣洁的代表，那这恶鬼大道就是邪恶的重要代表。
在圣使宇宙内，除了雪天使背后的圣天使族外。
还有另一大脉系，鬼天使族。
这骨天使，就是来自鬼天使族中的一员。
跟其他天使不同，骨天使整个身子，就是一具被黑色恶鬼大道力包裹的人形骨架。
一眼看到，就会让人有种仿佛......
就在各方宇宙之主散去的第三日清晨，万道宇宙会总部上空，星轨骤然扭曲。
一道无声无息的裂痕，自天穹极深处缓缓张开——既非空间撕裂，亦非时间坍缩，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剥离”。仿佛整片苍穹被一只无形巨手揭下表皮，露出其下幽暗蠕动的虚质内里。那幽暗中，浮沉着无数半透明的茧状物，每一枚茧都裹着一具蜷缩的人形，皮肤泛着青灰，胸口处嵌着一枚不断脉动的碧绿晶核，如同活的心脏。
万道宇宙会会长正于星空殿前凝望星图，忽觉神魂刺痛，猛地抬头，瞳孔骤缩：“群……群蚀？！”
他声音未落，一道清冷低语已响彻整座星空巨城：“会长莫惊。此非敌袭，乃盟主所授‘万道归源阵’第三重显化。”
话音落，张云身影自虚空中一步踏出，白衣未染尘，指尖悬着一缕银灰色气流，正与天上裂痕遥相呼应。他目光平静扫过那万千碧茧，又垂眸看向自己掌心——那里，三十六枚因果令牌正微微震颤，每一道震频，皆与某位离去的宇宙之主身上所留印记完全同步。
烬皇、枯萎之主、新生主宰……乃至此前未曾露面的七位隐世宇宙之主，此刻全在印记牵引之下，毫无察觉地向此处靠拢。
张云没有解释，只抬手一引。
天穹裂痕猛然扩张，万千碧茧如雨坠落，却不落地，而是悬停于万道宇宙会总部七十二根镇界石柱之间，彼此经纬交织，瞬间构成一座倒悬星环。星环中央，赫然浮现出一方微缩宇宙影像——正是那早已化作空壳的归墟宇宙！
但这一次，影像并非死寂。
影像之中，有光。
一道极其细微、却无比稳定的银线，自归墟宇宙废墟核心缓缓延伸而出，穿破虚空壁垒，直抵万道宇宙会总部——终点，正是张云左眼瞳孔深处。
“原来如此。”张云轻声道，左眼瞳孔内银线骤然炽亮，映照出一段被彻底掩埋的因果链：
——鹿真尊并未真正掌控归墟宇宙。
——他只是借用了归墟宇宙残存的最后一丝本源共鸣，以自身为锚点，在群宇宙强者降临前，提前将整个归墟宇宙“折叠”进虚无夹层，再由碧王出手，将其彻底抽干、炼化为‘群蚀母茧’的温床。
——而所谓‘归墟宇宙坐标神秘’，不过是鹿真尊故意泄露的假坐标。真正的归墟宇宙本体，早在千年前便已悄然迁徙至万道虚空极北寒渊之下，深藏于‘无回冻狱’最底层——那里，连时间都会结冰。
张云左眼银线猛地一颤，画面骤变：无回冻狱深处，一座由亿万具冻结神尸垒成的祭坛静静矗立。祭坛中心，一尊身披灰袍、头戴鹿角冠冕的身影盘坐如钟，双手结印，指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因果丝线。每一道丝线，都连向一位加盟万道第一盟的宇宙之主——包括烬皇眉心那道旧伤、枯萎之主体内常年不愈的腐朽之气、新生主宰诞生时伴随的诡异胎记……
所有印记，皆源自同一源头。
鹿真尊，正在以万道第一盟为炉，以诸宇宙之主为薪，炼一炉‘伪万道祖脑’！
张云缓缓闭目。
三日前那场“友好交流”，他赠出的每一份资源名册，都暗含一道‘逆溯符纹’；他亲手递出的每一块因果令牌，内部都嵌着一粒‘返照尘’；他与每位宇宙之主握手时，指尖掠过的微风里，藏着三百六十种不同频率的‘问天余韵’。
这一切，只为今日这一刻。
银线崩断。
左眼瞳孔中，归墟宇宙影像寸寸龟裂，裂痕中涌出的不是黑雾，而是无数细小如尘的金色文字——那是被强行从群宇宙规则底层撬出的‘初代契约真文’，记载着碧王当年与鹿真尊签订的第一份协议。
文字浮现刹那，万道宇宙会总部七十二根镇界石柱同时亮起血纹，柱身浮现出同一行字：
【尔等所立盟约，皆承吾契。吾契若断，尔盟即灭。】
烬皇第一个踏入广场，脚步忽然一顿，面露茫然：“这柱子……怎么在发光？”
他话音未落，枯萎之主紧随其后现身，抬手抹了把额头冷汗：“好生古怪……我怎么觉得，方才路上，好像听见自己心跳声慢了半拍？”
新生主宰最后一个到来，刚踏进广场边缘，脚下忽然一软，似踩进泥沼。他低头一看，自己鞋底竟沾着一粒微不可察的银尘，正沿着脚踝向上爬行，所过之处，肌肤泛起淡淡金纹——与石柱上浮现的文字，一模一样。
“盟主？”烬皇终于察觉异样，抬头望向张云，“您召我们来，究竟……”
张云睁开左眼。
瞳孔中，银线已化作漩涡，漩涡深处，映出归墟宇宙废墟之下，那座由神尸垒成的祭坛。
他声音很轻，却让全场所有人耳膜嗡鸣，神魂共振：
“你们知道，为何归墟宇宙会变成空壳？”
“因为鹿真尊根本没打算用它对付我。”
“他在用它养蛊。”
“养一群，能替他扛下群宇宙清算的替罪羊。”
话音落下，七十二根镇界石柱轰然震颤，柱身金纹暴涨，化作七十二条锁链，直刺诸宇宙之主眉心！烬皇欲退，却发现双脚已被地面浮出的银纹牢牢焊死；枯萎之主抬手结印，指尖刚亮起一道腐朽法则，便被锁链缠住手腕，法则当场反噬，整条手臂迅速灰败剥落；新生主宰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新生之力，可那力量刚涌出体外，便被金纹锁链吸入，转而化作更多锁链，朝他咽喉绞来！
就在此刻——
“住手！”
一声暴喝自虚空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万道宇宙会会长横身挡在诸宇宙之主前方，身后浮现出万道宇宙会历代会长虚影，手中皆持一柄斩断因果的星刃。他须发怒张，厉声道：“张云！你疯了？他们都是万道第一盟盟友！你这是要自毁根基吗？！”
张云没看他。
他望着会长身后，那一道道被星刃虚影遮掩的、几乎微不可察的碧绿裂痕。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会长，您知道我为何要先送资源、再列名册、最后才请他们来么？”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烬皇额角渗出的冷汗，枯萎之主剥落的手臂断口处渗出的青灰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