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嘴角凝固着相似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树根之下，是大明龙脉。

    树根之上，是虫神巢穴。

    而黄家世代守护的锁龙镜，从来就不是为了镇压妖邪——它真正的用途，是给这棵食龙之树，定期修剪枯枝。

    秦佗的意识沉入黑暗前，听见女子俯身凑近他耳畔，吐息如冰窖寒风：“别怕，孩子。你很快就会明白，为什么每次重置，都要选在晦朔交替之时。”

    “因为新月无光，旧日才好埋葬。”

    “而你父亲……”她顿了顿，指尖拂过秦佗眼角将凝未凝的泪，“他才是这棵树，最肥沃的根须。”

    洞外，闽郡连绵阴雨渐歇。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恰好照在诛仙会总舵山门前的石狮眼中。那石狮本是青灰石质，此刻左眼却渗出暗红血泪，在晨光中蒸腾成薄雾，雾气里隐约浮现出一行小字：

    “此界已启，诸君请入席。”

    与此同时，京城凤仪殿。

    李林猛然从交杯酒的微醺中惊醒，手中玉杯“啪”地碎裂。他低头看着掌心——方才柳螭指尖划过的地方，不知何时浮现出三道淡青色纹路，形如幼虫蜷曲，正随他心跳微微搏动。

    窗外，槐树新抽的嫩芽正悄然变黑，叶脉里爬行着细小的、闪烁金芒的虫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