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没毛病,曹操的二儿子叫什么?(2/2)
“咔。”
一声极轻的机括声。
话本内页竟层层翻开,露出夹层中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绢。绢上无字,只有一幅画:一座孤峰矗立云海,峰顶悬一石门,门上刻着两个古篆——
“归墟”。
“归墟?”李秀宁失声,“传说中魔门初代圣君埋骨之所,也是《道心种魔大法》最终篇‘归墟印’的修炼地?可那地方早在三百年前就随一场地脉崩塌沉入东海海底……”
“沉没的是‘形’。”祝玉妍声音低沉下去,指尖划过“归墟”二字,墨迹竟如活物般游走,渐渐扭曲成另一行小字,“‘神’却一直留在世上——藏在每一个修习过《天魔策》残卷的人心头,藏在每一座被魔门废弃的祭坛地底,更藏在……鲁妙子亲手设计的飞马牧场地下七重宫室之中。”
她抬眸,目光如刃:“魏武要的不是三页批注。他要的是‘归墟印’的活体传承——而能承此印者,必须是既通《天魔策》心法、又具‘舍利元精’为基、更曾在飞马牧场生活逾十年的……‘人’。”
满室死寂。
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宋玉致猛地抬头,声音陡然尖锐:“商秀珣?!”
李秀宁脸色骤变,手指死死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她……她从小在飞马牧场长大,鲁妙子待她如亲孙女,教她机关、医术、星象……可她体内,哪来的元精?”
“谁说没有?”祝玉妍唇角浮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鲁妙子隐居飞马牧场二十七年,每年冬至子时,必独自入后山寒潭沐浴三个时辰。无人知晓他做什么,只知每次浴罢,潭水必赤如血,而次日清晨,商秀珣总会在自己枕畔发现一枚温润玉佩,内里隐隐有血丝游走——她当是爷爷疼爱所赠,殊不知,那是鲁妙子以自身精血为引,借寒潭阴气为媒,将一丝‘伪元精’逐年种入她命格深处。”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如钉入棺盖:
“商秀珣,才是真正的‘活体圣舍利’。”
窗外,雾气不知何时已散尽。
阳光刺破云层,泼洒而下,照亮满室纤毫。
可这光,却照不进众人眼中那一片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
李秀宁喉间滚动,终究没发出声音。
宋玉致捏着刀鞘的手指关节泛白,嘴唇微微颤抖:“所以……魏武抓鲁妙子,是为了逼他启动‘归墟印’,将商秀珣体内的伪元精,彻底唤醒、提纯、引爆——让她成为承载万载元精的‘器’,再由他自己……取而代之?”
“不。”祝玉妍摇头,黑眸映着窗外烈日,却冷得瘆人,“他不会取而代之。”
她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与方才托举黑日的姿态一模一样。
“他会……把商秀珣,炼成新的‘圣舍利’。”
话音落下,整座客栈忽然剧烈一震!
并非地震。
是地底传来一声沉闷轰鸣,仿佛远古巨兽在深渊翻身,紧接着,南郡城东方向,一道粗逾十丈的赤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无数金色符文流转不息,组成一座旋转不休的巨大轮盘——
“天魔轮印”。
阴癸派最高禁术,唯有历代阴后以毕生功力为薪,方可催动一次。
祝玉妍掌心,一滴血珠悄然凝结,悬浮不落。
她望着那赤色光柱,声音平静得可怕:
“传令——所有阴癸弟子,即刻启程飞马牧场。不再围,改为……入。”
“我要亲自走进那扇门。”
“看看魏武,究竟想把谁,炼成新的……邪帝。”
话音未落,她指尖血珠倏然爆开,化作万千血芒,尽数没入窗外那道赤色光柱之中。
光柱顿时暴涨三倍,嗡鸣如龙吟,震得整座南郡城墙簌簌落灰。
而就在光柱最炽烈的核心处,一道纤细身影缓缓升起——
赤足,黑纱,长发如瀑,双眸却已化作纯粹漆黑,不见眼白,不见瞳仁,唯有一片吞噬光明的虚无。
祝玉妍。
不,此刻她已非祝玉妍。
她是“天魔降世”的媒介,是阴癸派三百年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将《天魔策》十二层心法强行贯通至第十三层——“天魔解体·归墟引”的活祭品。
宋玉致霍然起身,一把抓住李秀宁手腕:“走!现在就走!她已失控!再晚一步,整个飞马牧场方圆百里,都会被‘天魔轮印’吸成齑粉!”
李秀宁却反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不。等她进去。”
“你疯了?!”
“我没疯。”李秀宁仰头,直视那赤色光柱中愈发模糊的黑纱身影,声音轻得像叹息,“她不是失控……她是终于,找到了那个,当年一掌没能拍死的‘答案’。”
“鲁妙子没死。”
“魏武,才是那个……替他活到今天的‘影子’。”
话音落时,南郡城外,十里长亭。
一骑白马踏碎晨光而来。
马背上少年白衣胜雪,腰悬一柄古朴长刀,刀鞘黯淡无光,却在经过长亭石碑时,碑上“送别”二字突然寸寸龟裂,簌簌剥落。
少年勒马,抬眸。
目光越过南郡城楼,越过那冲天而起的赤色光柱,最终,落在飞马牧场的方向。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极冷、却又极熟稔的笑意,仿佛故人重逢。
“小李飞刀……”
“也该出鞘了。”
(全文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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