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拢。

    门缝将闭未闭之际，李晚晴用尽最后力气扑到门前，额头抵着冰冷门板，嘶声问道：

    “司座！那第九个方许……他等的，到底是什么？”

    门外，郁垒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被南门方向传来的、第一声沉重的叩门声彻底淹没。

    那声音，不似人击，不似兽撞，倒像是……整座大势城，在叩自己的心门。

    门，终于合拢。

    晴楼内，只剩叶明眸与李晚晴。

    李晚晴瘫坐在地，手中紧攥着那枚染血的承乾令，望着门上那道细窄缝隙，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凄。

    “他等的啊……”

    她望着门缝外透入的一线天光，轻声说：

    “是有人，愿意替他，再死一次。”

    话音落，门缝中那线天光，倏然熄灭。

    整座晴楼，沉入永夜。

    而大势城南门之外，灰雾深处，正有九道身影，缓缓踏出。

    为首一人，白衣染血，足下无影。

    他抬头，望向晴楼方向，唇边弯起一抹极淡、极倦的弧度。

    仿佛久别重逢。

    仿佛……终于等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