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年轻时的福克斯,正将一枚银铃塞进婴儿襁褓。
“原来……”他嘶声力竭,“您才是最初的‘匣’?!”
福克斯闭上眼。
伊文站在崩塌的穹顶之下,周身悬浮着尚未散去的星芒。他左掌裂痕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整条左臂覆盖的暗金纹路,蜿蜒如龙,末端没入袖中,不知延伸向何处。
他低头,看着自己新生的手臂,声音平静得可怕:
“不。”
“我们从来就不是‘匣’。”
“我们是……”
“钥匙。”
远处,莫妮卡站在通讯室外的阴影里,手指死死抠进墙壁缝隙。她望着议事厅方向冲天而起的紫黑色光柱,喃喃自语:
“终于……打开了啊。”
光柱直刺云霄,撕裂了王都上空百年不散的神性雾霭。云层之上,隐约可见一道巨大裂隙缓缓张开——
裂隙深处,没有星辰,没有虚空。
只有一只缓缓睁开的、覆盖着暗金鳞片的巨眼。
而眼瞳正中央,映出的正是伊文此刻的面容。
他抬起头,与那巨眼隔空对视。
四目交接的刹那,整座凯尼斯伯爵府的地砖,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三百五十名侍从、家臣、护卫……尽数僵立原地。他们眼中,同一时刻浮现出细微的、与伊文左臂同源的暗金纹路。
莫妮卡颤抖着摸向自己左眼。
指尖触到的,是一片温热的、正在缓缓隆起的硬质凸起。
她终于明白,为何福克斯当年坚持留下那些孩子。
梅芙、外昂、温蒂、尼尔……
她们不是后手。
她们是……
第一批,被种下钥匙纹路的——
活体锁孔。</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