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现的银鳞胎记:“你忘了,烬宗第一代信使,全是从龙庭乱葬岗爬出来的死人。而你们所有人的‘心渊烙印’,都是我亲手刻下的。”
铜镜轰然炸裂。
碎片纷飞中,裴砚身影化作点点星砂,唯余折扇坠地,扇面徐徐展开——没有字画,只有一行血写的篆文:“九州演武,龙庭见。带好你的‘钥匙’。”
槐序弯腰拾起折扇。扇骨入手冰凉,内侧刻着一行小字:“梧桐阁梁木第三根,刻有‘夏’字。”
白秋秋忽然开口:“梧桐阁修缮记录里,三十年前确有一次大修。工部档案注明‘梁木腐朽,尽数更换’。”
槐序攥紧折扇,指节泛白。他忽然想起两周前在档案室,迟羽递来的那份《云楼城历年灾异录》——第一页就写着:“永昌十七年夏,梧桐阁地龙翻身,梁柱尽摧,郡主幸免于难。”
永昌十七年。
正是他前世死亡的年份。
雨声渐歇。一缕天光刺破云层,落在槐序染血的指尖。他抬头看向迟羽,火红眼眸里映着自己扭曲的倒影:“你早就知道。”
迟羽垂眸,一滴水珠从她睫毛坠落,在青砖上洇开小小的深色印记:“心渊烙印……会反噬施术者。你每次用它,我都能尝到血的味道。”
她抬起左手,腕间银鳞胎记在天光下泛着冷光:“这是烙印的副产物。所有被你救过的人,都会留下这个。”
槐序怔住。
迟羽向前半步,红焰温柔舔舐他指尖伤口:“所以当我发现梧桐阁的窗影方向不对时,就知道——你终于要想起,自己是谁了。”
风卷起残破书页,一张泛黄纸片飘至槐序脚边。他俯身拾起,是三十年前梧桐阁的修缮图纸。图纸背面,用稚嫩笔迹写着两行字:
“阿序哥哥说,糖能粘住时间。
我要把今天粘在这里,等他回来。”
落款处,一枚小小的桂花糖印,边缘微微融化。
槐序捏着图纸的手,第一次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