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投资人会来跟她说话。
她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你们这团队挺靠谱的,狗也养得好。没受委屈。”
“我们一直把动物当演员看。”
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算是笑了。
陈乐走回来,卡洛琳小声说:“老板,您连动物保护协会的人都公关?”
“不是公关,人家也是来工作的。”
卡洛琳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傍晚,夕阳把外景地染成了橘红色,剧组收工了,工作人员手忙脚乱地收拾设备,灯一盏一盏地灭了。
哈比被训犬师牵走了,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丹泽尔一眼,尾巴晃了晃。
丹泽尔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攥着半瓶水,望着那条空荡荡的第五大道发呆。陈乐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
“累了吧?”
“这种累挺好的。”丹泽尔喝了一口水,把瓶盖拧紧,“你听我说,我干这行二十多年了,演过奴隶、警察、罪犯、将军、拳击手。但头一回演一个完全孤独的人。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社会。就他自己,跟一条狗。”
“什么感觉?”
“孤独。哪怕片场里全是人,进到角色里,你就会觉得全世界就剩你一个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演得很爽,就是挺累的。”
丹泽尔突然转过头,眼睛在夕阳里眯了一下:“陈,你有那么多钱,那么多成就。你孤独不?”
陈乐想了想。
“有时候吧。”
“那你怎么办?"
“给我妹妹打个电话。”
丹泽尔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实在:“我也一样。我三个妹妹,烦得要命,但每次心里不痛快,给她们打过去,聊几句就松快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夕阳更低了,影子拉得老长。
丹泽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跟你说,这片子会爆。不是我牛,是这故事;人需要被提醒一下,做人到底意味着什么。”
“希望吧。”
“你不是希望,你是知道。”丹泽尔伸出手,“要不然你也不会坐在这儿。”
晚上,陈乐请剧组主要成员吃了一顿饭。
餐厅在环球影城附近的一家意大利馆子,菜做得地道。
长桌坐了十几个人,雷德利、丹泽尔、卡洛琳、舒唱、几个核心技术,还有那个训犬师。
舒唱坐在陈乐旁边,拿着菜单翻来覆去,什么都想吃,又不太好意思点。
“想吃什么就点,别客气。”陈乐看着舒唱叮嘱说。
“陈总,我点贵的您不会心疼吧?”
“心疼,但点了我也付。”
舒唱嘻嘻笑了,点了一份龙虾意面和一份提拉米苏。
雷德利开了一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他举起杯子,用不太标准的中文说:“敬陈,敬水晶。敬一部好电影。”
大家碰杯,叮叮当当响了一片。
深夜,酒店。
张建军已经在房间里检查过了一圈,门窗锁好,窗帘拉严实。
陈乐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坐到沙发上,掏出手机。
有一条刘艺菲的消息,时间是两小时前。
“哥,我今天拍完九寨沟珍珠滩的戏了。好累,但是好爽。导演说我的小龙女有仙气,你觉得呢?”
陈乐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导演说了算,我说了不算。’
发出去没几秒,那边秒回:“你又来!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你已经够好听了,不用我说。”
“你今天嘴怎么这么甜?是不是在美国吃糖了?”
“没吃糖,吃了意大利面。
“我也想吃!等我去了洛杉矶你请我。”
“好。”
“唱唱说你今天请她吃龙虾意面,她吃得好饱。你还给她递纸巾,好贴心。”
“她跟你说了?”"
“对,她还说你比平时温柔。你是不是在美国心情特别好?”
陈乐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翘起来。
“还行。”
“骗人,你肯定是因为要见到我了。”
“你想多了。”
“你就是。我不管,你就是。”
陈乐没回。
过了几秒,又震了一下:“哥,晚安。”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