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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她一直这么勇敢的吗?不知道我会功夫?(1/3)

    不是凯恩自夸,他入学霍格沃茨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要求。

    赫敏之前都不知道他的经历是什么吗?

    不知道他第一天进永恒领域把一窝蜘蛛捶成麻花然后蜘蛛腺体炖高脚鸟蛋,在被折断双腿的高...

    我攥着那封被汗浸得发软的信,指尖在羊皮纸边缘反复摩挲,直到纸边卷起毛刺。霍格沃茨的校徽烫金纹路已有些模糊,可“Hogwarts School of Witchcraft and Wizardry”这几个字母仍像烧红的铁丝一样扎进眼底。窗外,北风正啃噬着漏风的窗框,发出呜咽般的哨音;灶膛里最后一块柴火噼啪炸开,溅出几点暗红火星,旋即熄灭。我低头看了眼自己枯瘦的手腕——青筋浮在蜡黄皮肤下,像几条僵死的蚯蚓。三天没吃上整顿饭了,胃袋缩成拳头大小,却总在半夜抽搐着叫嚣,仿佛里面住着一只饿疯了的小兽。

    阿婆坐在炕沿上,膝头摊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针线在粗粝指间来回穿行。她没抬头,声音却比炉灰还沉:“信,念第三遍了。”

    我喉结滚了滚,把信纸翻过来,背面朝上,用指甲掐进掌心。疼是假的,可这疼能让我把喉咙里翻涌的酸水压回去。“亲爱的李砚同学:我们很高兴地通知您,您已获准进入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

    “停。”阿婆的针尖顿在布面上,一滴深褐色药汁正从她枯枝般的手指渗出来,混进蓝布褶皱里,“‘李砚’?你爹娘给你起名叫‘李砚’?”

    我咬住后槽牙,没应声。七岁那年爹被征去修河堤,再没回来;十二岁娘病倒在麦场边,高烧烧糊涂了,临断气前攥着我的手,一遍遍喊的是“砚儿”,不是“小满”。可村里人都叫我小满,连户口本上都印着“李小满”。霍格沃茨的信却清清楚楚写着“李砚”,连中间那个“砚”字的笔画都比我写得工整。

    阿婆忽然把针往布里一扎,抬眼盯住我。她左眼蒙着块焦黑的旧纱布,右眼却亮得吓人,像两簇搁在灰烬里的余火。“你昨儿夜里,是不是又蹲在村口老槐树底下,数星星?”

    我浑身一僵。昨夜确实去了。不是为了数星——槐树根盘错处有道裂缝,塞着半块发霉的玉米饼。那是我藏的最后一点干粮,想留到启程那天嚼着上路。可摸过去时,饼没了,只余下几道新鲜爪痕,还有几撮灰毛卡在树皮缝里。我蹲着喘了半宿,直到露水浸透裤脚,才拖着身子回来。

    “槐树精爱吃人名字。”阿婆扯下纱布,露出底下塌陷的眼窝,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像怕惊飞什么,“它偷走一个字,就叼走你一段命。你爹的名字,早被它叼去垫窝了;你娘的名字,它嫌太苦,嚼两口吐了,可吐出来的渣,全进了你骨头缝里。”

    我猛地抬头,喉咙发紧:“那……那我的名字?”

    阿婆没答。她只是慢慢解开蓝布褂子最上面的盘扣,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暗紫色印记——形如墨迹未干的“砚”字,边缘正缓缓渗出细小血珠。她伸手按住那印记,血珠便止住了,可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像一条被钉住尾巴的蛇。

    “霍格沃茨要的不是李小满。”她忽然笑了,缺了两颗门牙的嘴咧开,露出粉红牙床,“它要的是‘李砚’。那个字,是你娘烧糊涂时用指甲在土墙上划出来的,也是你爹临走前,在河堤泥巴里摁下的指印。槐树精不敢碰那两个字——太烫,烫得它爪子冒烟。”

    我盯着那枚血印,耳畔嗡嗡作响。原来不是信错了,是我活错了。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丝铁锈味:“那……我去?”

    阿婆点点头,从炕席底下抽出个油纸包。打开来,是三枚核桃,壳上用炭条歪歪扭扭写着“仁”“义”“礼”。她掰开一枚,掏出里面皱巴巴的核桃仁,塞进我嘴里。“嚼碎了吞下去。霍格沃茨不教人吃饭,只教人怎么把命掰开,一瓣一瓣喂给魔法。”

    我含着苦涩的仁肉,喉咙被呛得发痛。阿婆却已起身,掀开墙角那只豁了口的陶瓮——里面没米,只堆着几十个空酒瓶,瓶底全朝上,瓶口塞着揉皱的黄纸。她抽出一张,抖开,上面是用朱砂画的符,歪斜扭曲,像挣扎的蚯蚓。她把符纸按在我胸口,指尖冰凉:“记住,你身上带着槐树精偷走的命,也带着它不敢碰的字。它会跟着你,一路跟到对角巷。到了那儿,你得先去找一家店——招牌是把生锈的银叉子插在木头砧板上。进去就说:‘我要买断槐树精的债。’”

    “买断?”我咽下最后一口核桃仁,苦得舌尖发麻,“拿什么买?”

    阿婆终于转过身,从灶膛灰里扒拉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是半截断掉的擀面杖,断口参差,沾满陈年油垢。她把擀面杖塞进我手里,木头触感竟微微发烫。“拿这个。它本来是你爹的,后来你娘用它擀过三年面,再后来……”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空荡荡的肚子,“再后来,它吸饱了你的饿。”

    我攥紧擀面杖,木纹硌着掌心。窗外风声骤紧,卷起一阵急雨,噼里啪啦砸在屋顶烂瓦上。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门口站着个穿墨绿长袍的男人,银灰色长须垂至腰际,鼻梁上架着半月形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两枚温润的月牙。他左手拎着个旧皮箱,右手握着一根细长的紫杉木魔杖,杖尖悬浮着一团幽蓝色的光晕,像一小簇不会熄灭的鬼火。

    “李砚同学?”他开口,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拨弦,却奇异地盖过了雨声,“我是霍格沃茨的麦格教授。特来接你入学。”

    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土墙。阿婆却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她仰起脸,右眼直视麦格教授,左眼的纱布在蓝光映照下泛出诡异的暗红。“教授,”她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这孩子肚子里没米,心里有字。您带他走可以,但得答应我三件事。”

    麦格教授镜片后的目光微凝,蓝光随之晃动:“请讲。”

    “第一,他路上若饿极了啃自己的手,您得由着他啃——啃下来的肉,算霍格沃茨的学费。”阿婆伸出枯瘦手指,点向我空瘪的腹部,“第二,他行李里只有一根擀面杖,您得替他保管好。哪天它突然自己长出芽来,您就得把它种进霍格沃茨禁林最黑的那棵树根下。”她顿了顿,右眼瞳孔深处似乎有墨色漩涡一闪而逝,“第三……也是最后一件——他进校门时,您得亲手撕掉他领口缝着的那块蓝布补丁。撕的时候,别看他的眼睛。”

    麦格教授沉默良久。雨声渐歇,檐角积水滴落,嗒、嗒、嗒,敲在青石阶上。他慢慢摘下眼镜,用长袍下摆擦了擦镜片,再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已不再温和,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锐利:“您知道槐树精的债,是怎么算的么?”

    阿婆笑了,这次是无声的笑,脸上沟壑纵横如干涸的河床:“知道。它借出一个字,收三辈子利息——这辈子饿着,下辈子哑着,再下辈子……烂在泥里发芽。”

    麦格教授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从皮箱夹层取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古体符文。他抽出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符文便如活物般游动起来,最终聚成三个燃烧的汉字:仁、义、礼。他抬手,将符纸按在我胸口那张朱砂符上。两股力量相撞,发出“嗤”的一声轻响,腾起一缕青烟。烟散后,我锁骨下的“砚”字印记颜色淡了些,可边缘却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像被蛛网缠绕的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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