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的刹那——
“阿爹!!!”
一声清叱撕裂空气!
陆芊芊如离弦之箭从侧殿飞檐扑下,手中长剑寒光凛冽,竟不是刺向赤衣女子,而是狠狠斩向陈青山后颈!剑锋未至,森寒剑气已将他一缕黑发削断!
陈青山霍然睁眼,瞳孔深处,一点赤金火苗倏然燃起!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两指精准夹住剑尖,任那足以斩断精钢的剑气在指间激荡嘶鸣。与此同时,他右臂猛然向后一甩——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自他脊椎炸开,顺着臂骨奔涌而出!他并未出拳,只是随意一抡,整条右臂却在刹那间膨胀、硬化,覆盖上暗沉如墨的鳞甲,五指化作狰狞骨爪,裹挟着撕裂虚空的尖啸,悍然砸向身后虚空!
那里,诸葛流云正悄无声息地浮现,手中短匕泛着幽蓝寒光,匕尖距离陈青山后心仅剩半寸!
骨爪与短匕相撞!
没有金铁交鸣,只有一声令人牙酸的、湿漉漉的闷响。
诸葛流云握匕的手连同小臂,瞬间化作漫天血雾!
他脸上惊骇欲绝的表情甚至来不及凝固,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塌半堵回廊,砖石簌簌落下,将他半埋其中。
陈青山缓缓收回手臂,鳞甲褪去,恢复如常。他低头,看着掌心一道细小血线——那是被短匕划破的伤口,血珠正缓缓渗出,殷红刺目。
他抬头,望向赤衣女子,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夏庄主,您这‘替身’,养得不错。”
夏砚舟瘫坐在亭中,银发散乱,望着诸葛流云的方向,眼中血丝密布,却无半分意外,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悲哀。
“是啊……”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叹息,“养了十年。就为了今天,替我……亲手杀你一次。”
赤衣女子赤金双瞳微凝,第一次,真正地、认真地,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风过镜湖,紫藤纷落如雨。
陈青山抬手,抹去掌心血珠,任那抹殷红在指腹晕开。
“现在,”他声音平静无波,却重逾千钧,“能告诉我,燕彩衣的母亲……究竟是谁了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