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大发横财,三七分账(2/2)
这时,院门再次被推开。
算盘宋快步走进来,手中仍抱着那本粗布账册,镜片后的眼睛却异常明亮:“七爷,刚收到的消息——津门武会,三日后,将举行‘观澜试剑’。”
秦庚抬眼。
“观澜试剑?”他重复一遍,声音平静。
“对。”算盘宋将账册放在石桌上,翻开其中一页,“武会规矩,凡武道六层以上者,皆可报名。前三甲,除赏银外,更可获赠武会秘藏《沧浪九叠》残卷一册。此卷虽仅存前三叠,却是当年津门第一代武会总教习,亲笔所录的‘水势引气法’。”
秦庚手指在“沧浪九叠”四字上轻轻一点。
“水势引气法……”他低声道,“引的是哪一路水势?”
算盘宋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一闪:“海河水势。”
秦庚沉默片刻,忽然问:“武会总教习,如今何在?”
“死了。”算盘宋答得干脆,“十年前,死于自家练功房。尸首发现时,浑身骨骼尽断,却无一处外伤。仵作验尸,称其死状,酷似被万钧水压碾过。”
秦庚缓缓点头。
“明白了。”
他站起身,走向屋内。片刻后,他重新走出,身上已换了一身素青色直裰,腰间束着一条墨玉带钩,背后不再负【镇岳】,而是一把三尺三寸的狭长佩剑。剑鞘乌沉,无纹无饰,唯有鞘口镶嵌一枚拇指大小的灰白色石片,石面光滑,隐隐透出水波纹路。
“这剑……”算盘宋目光一凝。
“师父所赐。”秦庚淡淡道,“名‘潜渊’。”
他迈步向院门走去,脚步不疾不徐,青衫下摆随风轻扬,竟真有几分儒雅书生气象。
“七爷,这剑……”算盘宋追上两步,声音压得更低,“据传,武会观澜台上,设有‘镇水铜柱’。柱高九丈,通体铸有三百六十道水纹凹槽。凡试剑者,需以剑气激荡柱身,使其共鸣发声。声响越清越久,名次越高。可那铜柱……”
秦庚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平淡的话,飘散在晨风里:
“铜柱镇水,水势若起,它自会叫。”
巷口,那辆乌漆马车还在原地等候。车辕上的汉子正焦灼地搓着手,忽见秦庚青衫缓步而来,身后佩剑无鞘,剑身映着微光,寒气凛冽。
汉子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抱拳的手又抬了起来。
秦庚经过他身边,脚步微顿。
“回去吧。”他说,“雷老虎若想通了,让他亲自来覃隆巷,敲门三声,便算拜了码头。”
汉子怔住,随即深深一揖:“是!”
秦庚未再言语,径直向前走去。身影融进渐散的薄雾,青衫如一道无声的水痕,划开津门清晨的湿冷空气。
他要去的地方,是津门武会山门。
山门之外,已有数十人等候。有穿锦袍的富商,有挎倭刀的东洋浪人,还有几个披着褐色僧衣、颈挂骨珠的藏地喇嘛。人群中央,一个穿着靛蓝短打、赤着双脚的汉子正单手托着一块磨盘大小的青石,手臂肌肉虬结如铁,石面上,赫然印着三个清晰指印。
见秦庚走近,那汉子放下青石,抹了把脸上的汗,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森白牙齿:“青衫,好气度!敢问兄台,师承哪座名山?”
秦庚脚步不停,只侧目扫了他一眼。
那人笑容一僵,托着青石的手臂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那石头骤然重了百倍。
秦庚目光已越过他,落在武会山门高耸的石匾上。
匾额朱漆剥落,露出底下深褐木纹。中间四个大字,墨迹淋漓,如血未干:
“武以载道”。
风过山门,卷起几片枯叶,在青石台阶上打着旋儿,最终停在秦庚脚下。
他抬脚,踏了上去。
第一阶。
第二阶。
第三阶。
靴底与石阶相触,发出三声沉闷而均匀的轻响,仿佛叩击在人心之上。
山门内,钟声忽起。
不是洪钟大吕,而是一声幽微绵长的铜磬之音,自武会深处悠悠荡荡传来,如一道无形涟漪,拂过每个人耳畔。
秦庚踏上最后一阶,立于山门之内。
眼前,是占地百亩的演武广场。地面由巨大青石板铺就,每块石板缝隙里,都嵌着一枚黄豆大小的青铜水滴状铆钉,在微光下泛着幽暗光泽。
广场尽头,一座九丈高的青铜巨柱矗立云霄,柱身水纹流转,仿佛活物呼吸。
柱顶,一面白幡猎猎招展,上书两个狂草大字:
“观澜”。
秦庚仰头望去,目光穿透薄雾,直抵铜柱之巅。
就在他视线触及幡角的一瞬,那白幡无风自动,猛地向内一卷,如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随即“嗤啦”一声,从中裂开一道笔直缝隙!
缝隙里,没有风,没有光。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缓缓旋转的墨色漩涡。
秦庚站在原地,青衫不动,唯有腰间墨玉带钩上,那枚灰白石片,正悄然渗出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水汽。
水汽袅袅上升,汇入空中,竟在秦庚头顶三尺之处,凝成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
水珠悬停,纹丝不动。
仿佛时间,也在此刻,为之屏息。</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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