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狗咬狗,不要客气!
他询问全知。
“全知,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方瘟神闪了,全知感觉自己又行了。
“洛舟,你炼化瘟皇石,此乃瘟神血肉,他悄然寻了...
洛舟踏上龟驮山飞舟头等舱的刹那,舱门无声合拢,隔绝了坊市喧嚣。舱内并非寻常船室,而是一方独立小界——青玉为地,穹顶悬着三十六颗浮空琉璃灯,灯焰摇曳间,竟有细雨垂落,却不沾衣,只在身周三尺凝成薄雾,雾中隐现松竹剪影,一派长青宗独有的木系道韵。
他指尖轻点腰间储物袋,太虚天地悄然张开一线缝隙,将八种灵果、七万瓶灵酒尽数纳入。此界不腐不朽,灵气如初,比长青宗八年封印强过百倍。正欲盘膝调息,忽觉脚下青玉微震,非是飞舟启航之颤,而是某种沉睡之物被惊动后的苏醒搏动——咚、咚、咚……缓慢,却带着远古林脉的节奏。
洛舟眸光一凝,神识如针探入脚底玉砖。果然,在青玉最底层,一道极淡的碧色纹路蜿蜒如根须,正随搏动微微明灭。这不是长青宗的造物手法,倒似活物寄生!他不动声色,悄然催动新得本命神通“光神煌耀”,一缕纯白炽光自指尖渗出,无声没入玉砖。
光入即燃。
那碧纹骤然蜷缩,发出无声尖啸,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可就在青烟溃散的瞬间,洛舟心神猛地一沉——真幻佛国边缘,一株三寸高的小树苗凭空浮现,枝叶嫩绿,通体泛着与青纹同源的微光,树干上赫然浮现出一行细若游丝的篆字:“溯本归源,见木即归”。
他瞳孔骤缩。
这不是标记,是引路符!
长青宗的孢子标记已被光神煌耀涤净,可这飞舟本身,竟是他们布下的第二重锁链!只要踏上此舟,舟身便成活体罗网,舟行千里,舟即为根,根即为界,纵你遁入虚空,亦在木脉感知之内。所谓“龟驮山”,驮的哪里是人?分明是整座青帝残脉所化的渡海巨木!
难怪九阳教与长青宗联手设局——他们根本不需要追踪仇敌,只需让仇敌自己走进这艘活着的囚笼。
洛舟缓缓闭目,表面平静如水,心内却已掀起惊涛。光神煌耀能焚标记,却烧不尽整条木脉;毒神蛇诞可蚀生机,但此舟已存万载,毒性反成养分。硬破必惊动舟灵,引来天行健宗坐镇元婴——那才是真正的死局。
他忽然想起导引殿水镜上一闪而过的飞舟名录:豫州大禅寺至兖州天行健宗。大禅寺?那不是天下佛修祖庭,以“无相枯荣”破万法著称之地?而天行健宗,主修《周易衍天经》,最擅推演因果、截断时空……
两条看似无关的线索,在他脑中轰然相撞。
——若长青宗借飞舟布网,天行健宗岂会不知?他们默许此舟通行,甚至垄断所有跨域航线,绝非为利,而是另有所图。这艘龟驮山,怕不只是捕猎之网,更是天行健宗布下的一枚棋子,静待某位“应劫之人”登舟,再借其身,反向溯源,叩开大禅寺那扇万年未启的“无漏山门”。
洛舟嘴角微扬,指尖在膝上轻轻叩击,节奏与脚下搏动渐渐同步。既然躲不开,不如顺势而为。他取出一颗长青瑤果,指尖运力,果核被完整剥离,果肉化作清气散去,唯留一枚青碧如玉的种子静静躺在掌心。此果增寿七十年,而种子……却含长青宗木系本源三息之精。
他将种子按向眉心。
刹那间,真幻佛国轰然震动!佛国中央那尊始终模糊的金身虚影,竟第一次清晰显形——左眼灼灼如日,右眼幽幽似月,眉心一点青痕,正是长青瑤果种子所化。金身双手结印,左为“枯荣轮转”,右为“万象森罗”,背后缓缓升起八株巨木虚影,其中七株枝叶凋零,唯有一株青翠欲滴,赫然与龟驮山搏动同频!
原来毒神蛇诞与光神煌耀双生而出,并非偶然。前者蚀尽外毒,后者焚尽伪标,二者合一,竟在佛国深处催生出第三重异象——【青帝假面】!此非神通,乃借势之术,以敌之根,养我之面,瞒天过海,欺瞒整条木脉。
洛舟睁眼,眸中青光一闪即逝。
此时舱外传来悠长钟鸣,飞舟离地。脚下搏动陡然加剧,整座头等舱的琉璃灯焰齐齐暴涨,雨雾转浓,松竹幻影疯长,眼看就要凝成实质牢笼。洛舟却起身踱步,走向窗边。窗外云海翻涌,下方赤甲山已缩成墨点,而远方天际,一道金红火线正撕裂云层,越来越近——那是雍州天域的标志性天象“赤霄焚海”,传说中上古火神陨落之地,连空间都会被烤得微微扭曲。
就在此时,舱门轻响。
一位身着赭色云纹袍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腰悬一枚青铜龟钮,眉心一点朱砂痣,笑得温润如玉:“洛道友,久仰。在下天行健宗执律司,陈砚。听闻道友独闯赤甲山,斩三金丹而毫发无伤,特来请教一事。”
洛舟转身,拱手:“陈道友客气。请教不敢当,不知所问何事?”
陈砚目光扫过洛舟空荡荡的左手——那里本该戴着储物戒指,此刻却只余一道淡淡指痕。“道友腰间储物袋,材质似是太虚界所产‘玄牝丝’所织。此物十万年前便已绝迹,道友从何处得来?”
洛舟心中一凛,面上却笑意更深:“偶得机缘罢了。倒是陈道友这枚龟钮……”他故意停顿,目光落在对方腰间,“形制古拙,纹路暗合《周易·艮卦》山止之象,却又多了一道逆鳞刻痕。莫非是天行健宗秘藏的‘逆鳞龟钮’?传说此钮一按,可令飞舟停驻半刻,无论身处何等虚空乱流。”
陈砚笑意微滞,随即抚钮而叹:“道友好眼力。不过此钮早已失传,陈某这枚,只是仿品。”他话音未落,脚下搏动忽如擂鼓,整座舱室青光大盛,松竹幻影轰然合拢,竟在二人之间凝成一道丈许高的人形轮廓——青袍广袖,面容模糊,唯有手中一柄墨绿木剑,剑尖直指洛舟咽喉!
长青宗舟灵,终于现身!
陈砚却毫不意外,反而退后半步,袖中滑出一卷竹简,简上朱砂小篆流淌如血:“洛道友,此乃《青帝木经·溯流章》残卷。舟灵认你为‘噬木者’,欲当场诛杀。但陈某可代天行健宗许你一个机会——交出你腰间那枚储物袋,或答我三问,任选其一。若答对,舟灵退散,你可安然抵达兖州;若答错……”他指尖轻点竹简,那上面血字陡然沸腾,“舟灵即刻引动‘万木同枯’大阵,此舟连同方圆千里云海,俱化飞灰。”
青袍舟灵木剑微颤,剑尖青芒吞吐,距洛舟咽喉不足三寸。舱内空气凝滞如胶,连琉璃灯焰都停止跳动。
洛舟却笑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符文闪烁,只是纯粹的轨迹——起笔如松针刺破晨雾,转折似藤蔓缠绕古松,收锋若新芽破土无声。短短一划,竟勾勒出半幅《青帝木经》总纲图影!
舟灵木剑骤然僵住。
陈砚瞳孔骤缩,竹简上血字疯狂跳动,似要挣脱束缚:“你……你怎知‘松针起式’?此乃青帝亲授长青宗初代祖师的开门之法,从未外传!”
洛舟指尖未停,第二划已出。这一划如龙脊蜿蜒,暗合《周易·乾卦》九二“见龙在田”。竹简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