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着一个‘国家’的‘太子’。
但是,宗门毕竟不是‘国家’,没有‘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贤’的说法。
太多真传,都拥有继承宗门的资格。
而往往每一...
第七传承,启。
“该传承为单人传承,杀死第一头八境秘境守护后开启。”
“本次传承,名曰‘玄穹铸界’。”
“秘境核心已随上一次洞天崩解而重凝,今已化作九重浮空药圃,每重皆由一尊八境‘坤元守界影’镇守。汝既斩首尊,便获准入九重第一重——‘玄壤圃’。”
“然此非恩赐,乃试炼之始。”
“九重药圃,层层递进,愈高愈险。每一重所产虚空宝植,品阶、灵性、活性皆呈几何倍增。然越往高处,守界影之威能亦随之暴涨——第二重守界影,已非单纯坤元之力,而兼修‘震雷’之相;第三重,则融‘巽风’与‘艮山’二势;至第九重……其影已非虚幻,而是凝实如真身之‘玄穹界主’投影,执掌九重天地权柄。”
“汝若止步于第一重,可携三株‘玄壤芝’、两枚‘地髓晶’、一束‘坤元引脉藤’而出。此数虽足助一名六境武者温养道基、叩击七境门槛,却远不足令多人同登大道。”
“然若汝能登临第九重,并斩第九影……则整座秘境将彻底臣服于汝意志之下。届时,九重药圃将尽数显化于汝丹田虚窍之中,化为‘玄穹小界’雏形。自此,汝不单可源源不断采撷宝植,更可借界中坤元、震雷、巽风、艮山、离火、坎水、兑泽、乾天、中宫九气,反哺己身,锤炼武域,打磨道果——此即‘道果永固’之真正根基!”
“唯有一诫:汝入九重,不可回头。中途陨落,魂消魄散,连转世之机亦无。因秘境已认主,汝生则界存,汝死则界崩。崩时反噬,万劫不复。”
声音至此戛然而止。
武域跪坐在地,左手背银涡天环灼灼生辉,四剑印记微微搏动,仿佛在呼应那尚未散尽的灰白余韵。他喘息粗重,喉头腥甜未退,指尖仍在不受控地颤抖。方才那一记“玄光断时”,几乎抽干了他肾宫所剩全部元精,连带识海都泛起阵阵刺痛,像是被无形利刃反复刮擦。
可就在这疲惫欲溃之际,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却从丹田深处悄然升起。
不是真罡沸腾,不是血气奔涌,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牵引。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
他下意识摊开左手——手背印记之下,皮肤竟隐隐透出一丝淡青色纹路,细密蜿蜒,如初生根须,正沿着血脉缓缓向上攀爬,直抵小臂内侧。那纹路所过之处,皮肉微胀,筋络轻跳,竟似有微弱搏动,与他心跳隐隐同频。
“玄穹铸界……”他喃喃,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不是开辟新界……是让秘境,长进我身体里?”
他猛地抬头。
眼前景象早已不同。
脚下再非坚硬药圃石板,而是一片翻涌的、半透明的暗褐色土壤。土壤之上,无数银色光点如萤火升腾,又似呼吸般明灭。远处,一座低矮丘陵轮廓浮现,丘陵表面覆满墨绿色苔藓,苔藓缝隙间,钻出一株株拳头大小、通体灰褐、状如蜷缩婴孩的灵芝——正是玄壤芝。芝盖边缘泛着极淡的银边,每一道银边都流转着细微的坤元波动,仿佛将整片大地的厚重与沉静,都凝于一寸之间。
而在丘陵背面,一道幽深裂隙横亘,裂隙中氤氲着浓稠如液的土黄色雾气,雾气翻滚间,隐约可见几枚拳头大的晶石悬浮其中,晶石内部,似有山岳虚影缓缓旋转——地髓晶。
至于那“坤元引脉藤”,则盘绕在一株枯死的青铜古树残干之上。藤身纤细如发,通体银白,却并非金属质感,而是某种介于实质与流光之间的奇异存在。它无声无息地延伸、缠绕,每缠一圈,枯树残干上便渗出一缕灰白色汁液,汁液落地,竟瞬间凝成细小的、不断蠕动的土黄色虫豸,虫豸随即钻入地下,消失不见。
武域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藤。
上一次来时,它尚在第三重药圃深处,被一尊手持巨斧的震雷守界影护持。当时他远远望见,只觉其气息阴诡难测,远超其余宝植。如今它竟出现在第一重?还如此……驯服?
他强撑起身,脚步虚浮,却仍一步步走向那株玄壤芝。
刚踏出三步,脚下土壤忽然轻微震颤。
咔嚓。
一声脆响,如蛋壳破裂。
他脚边一株半尺高的玄壤芝,芝盖顶端,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缝。缝中没有汁液,没有孢子,只有一抹极其细微、却锐利到刺目的银光,倏然射出!
武域甚至来不及抬手!
那银光已擦着他左颊掠过,带起一串细小血珠。他颈侧肌肤瞬间绷紧,寒毛倒竖——那不是攻击,是试探!是这片土地,对他这个“闯入者”的第一次审视!
他顿住脚步,缓缓抬手,抹去脸颊血迹。指尖血痕未干,他已再次迈步,这次,步子更慢,更沉,每一步落下,都似将全身重量压入脚下土壤。
嗡……
土壤深处,传来一声极低的共鸣。
他脚边那株裂开的玄壤芝,芝盖裂缝缓缓弥合,银光隐没。而周围数株原本静伏的玄壤芝,芝盖边缘的银边,竟齐齐朝他方向微微偏转了一线,如同向阳草木,悄然颔首。
武域呼吸一顿。
不是他收服了它们。
是它们……认出了他手背印记里,那刚刚点亮的、属于“玄穹铸界”的本源气息。
他继续前行,走向丘陵裂隙。
越近,土黄色雾气越浓,压迫感越甚。那雾气仿佛有生命,丝丝缕缕缠绕脚踝,试图拖拽、迟滞。可就在雾气触及他衣摆的刹那,他左手背四重银涡天环,毫无征兆地轻轻一旋。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却绝对不容置疑的引力,自印记中弥漫开来。雾气触之即散,如同沸汤泼雪,非但未能阻碍分毫,反而被那股引力牵引着,丝丝缕缕汇入他左手背印记之中。印记光芒微盛,温度略升,仿佛饮了一口温润琼浆。
武域心头微震。
这力量……不是在掠夺,是在“归流”。
就像游子归家,百川入海。
他不再犹豫,俯身探手,伸向裂隙中一枚缓缓旋转的地髓晶。
指尖即将触及晶石表面的瞬间——
轰隆!!!
整片玄壤圃,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并非地震般的摇晃,而是……一种被强行“提拉”的失重感!脚下的暗褐土壤、丘陵、雾气、乃至远处那株盘绕青铜古树的引脉藤,所有景象都在同一刹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向上……扭曲、拔升!
武域双足离地,身形骤然悬空!
他猛地抬头。
头顶苍穹,那原本柔和的银色天幕,正以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