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飞那纯白的身体、漩涡状的面部,以及那明显非人的形态,都显示出其非同寻常。
但这两人毕竟是三忍之二。
所谓忍界之大,无奇不有。
...
“比一场?”带土下意识重复了一遍,声音拔高了半度,眉毛都快飞进额发里去了,“哈?!他刚出院——还不到半天!雷光都快把树皮烤焦了,现在就要跟我打?!”
琳也立刻绷直了背脊,一步跨到两人中间,手已经按上了医疗包的搭扣:“卡卡西,不行!他现在的查克拉协调性还没建立稳定回路,情绪波动又大,刚才雷切边缘已经出现三次微爆震颤,再强行对抗性实战——”
话没说完,卡卡西却抬起了左手。
不是结印的手势。
而是摊开的掌心,五指微微弯曲,像在虚握什么。
下一瞬,空气骤然一沉。
不是风压,不是查克拉外溢,而是一种……粘稠的、带着水汽腥气的滞重感,从他掌心无声漫开。
林间本就稀薄的日光,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灰雾滤过,瞬间黯淡三分。
带土瞳孔猛地一缩——他认得这感觉。
不是雷光那种暴烈张扬的压迫,而是更沉、更冷、更……湿漉漉的窒息感,像深海暗流无声卷来,裹住脚踝,拖向不可见的渊底。
“这是……”琳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尾兽查克拉的‘质’?不是量……是‘渗透性’?”
卡卡西没答。
他只是盯着带土,眼睫低垂,目光却锐利如刀鞘未出的刃:“不是打。是测试。”
“测试什么?”带土下意识绷紧小腿肌肉,脚跟微微离地。
“测试失控的边界。”卡卡西的声音很轻,却像冰棱坠地,“刚才雷切,失控前有三秒预警。那三秒里,我能收手。但战场上,敌人不会等我三秒。”
他顿了顿,掌心那团灰雾缓缓旋转,边缘渗出几缕幽蓝水汽,在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半透明的螺旋纹路——那是三尾矶抚最原始的查克拉形态,尚未具象为尾兽本体,却已带着海洋深处的冰冷与混沌。
“所以,我要知道——”
“当我的写轮眼开启,当我的雷切劈向他,当他用神威闪避的瞬间……”
“我体内这股力量,会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撕开我的控制吗?”
带土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番话有多惊人,而是因为——太熟了。
熟悉到让他后颈汗毛倒竖。
这根本不是卡卡西该有的逻辑。
那个总把“任务优先”刻进骨头缝里的卡卡西,那个连受伤都只皱一下眉的卡卡西,那个宁愿自己断腿也不愿让队友分心的卡卡西……怎么会主动把“失控”当成测试目标?
可眼前的人,眼神平静得可怕,像两口深井,井底却翻涌着尚未命名的暗火。
那火不烧人,只烧他自己。
带土喉结动了动,忽然笑了一声。不是惯常的咋呼,而是短促、干涩,带着点被戳穿心事的狼狈。
“……行啊。”他扯了扯护额带,声音压低了,“反正他现在也打不死我。”
话音未落,琳的惊呼已起:“带土!别胡来——”
但晚了。
带土右脚狠狠踏地,枯叶与碎石轰然炸开!
他没有后撤,反而向前猛冲!
不是直线,是Z字折线,每一步落地都扬起一道扭曲的残影——不是神威,是纯粹的速度与爆发力,是少年身体里尚未被战争磨钝的、野蛮生长的筋骨之力!
卡卡西瞳孔骤缩。
写轮眼自动开启。
三勾玉急速旋转,视野瞬间被拉长、分解:带土膝关节的发力角度,肩胛骨随呼吸的细微起伏,甚至他因急促喘息而微微张开的唇缝里,舌尖掠过的湿润反光……
全在计算中。
“左三步,重心偏移0.3秒——”
卡卡西低喝,左手雷切悍然劈出!
不再是维持,而是斩击!
刺耳的鸟鸣撕裂空气,蓝白色电弧如巨喙般噬向带土左肋!
带土却笑了。
那笑容一闪即逝,快得像错觉。
就在雷光即将触体的刹那——
他左脚尖点地,腰腹不可思议地向后折出一个锐角,整条右臂却像鞭子般甩出!
不是攻击。
是甩出一枚苦无!
苦无尾端缠绕着极细的钢丝,钢丝另一端,赫然钉在卡卡西身后一棵三人合抱的巨杉树干上!
“糟了!”琳失声。
卡卡西反应更快!
写轮眼捕捉到钢丝轨迹的瞬间,他已本能拧身旋避!
但晚了半拍。
雷切余势未消,却因重心突变而偏斜三寸——
嗤啦!
电弧擦着带土左肩掠过,削断数根黑发,却也将他借力甩出的钢丝,硬生生拽得笔直如弓弦!
“就是现在!”
带土眼中精光爆射!
他借着钢丝绷紧的反弹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不退反进,直撞卡卡西中门!
距离:一米。
卡卡西右手已抬起结印,但写轮眼视野里,带土右拳轨迹的终点,正正对准他尚未完全愈合的左胸旧伤!
——那里,封印三尾的术式刚刚凝固,皮肤下隐约泛着青灰微光。
“他算到了!”琳脑中警铃狂响,“带土知道那里是弱点!”
卡卡西也知道了。
可来不及后撤。
写轮眼高速运转,将带土拳速、角度、肌肉绷紧程度全部解析——
结论:躲不开。
除非……
卡卡西眼中三勾玉骤然收缩!
不是看穿,是预判!
他竟不闪不避,反而将全部精神力灌入左掌——
不是雷切,不是水遁。
是空手!
五指箕张,迎着带土铁拳,悍然抓向他手腕内侧!
“他疯了?!”带土瞳孔地震。
拳速太快,收势已不可能。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
砰!!!
不是血肉撞击的闷响。
是查克拉对冲的爆鸣!
卡卡西左掌五指未触及带土肌肤,掌心前方三寸处,却骤然炸开一团幽蓝色水泡!
水泡无声膨胀,瞬间裹住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