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尾查克拉……具现化?!”琳失声惊叫。
那水泡并非实体,却带着惊人的黏滞与腐蚀性!带土手臂皮肤瞬间泛起青白,汗毛根根倒竖,一股阴寒刺骨的麻痹感顺着神经直冲大脑!
“呃啊——!”
带土闷哼一声,右臂肌肉疯狂颤抖,硬生生将拳头从水泡中抽了出来!
可代价是——
他左脚踩空的瞬间,卡卡西左掌已顺势下切!
不是砍,是按!
掌心重重印在他左肩胛骨下方!
“噗!”
带土如遭重锤,整个人向前扑跪,双膝砸进松软腐叶,溅起一圈浑浊水花!
他剧烈咳嗽着,左肩传来钻心的钝痛,更可怕的是——
一股冰冷、滑腻、带着深海淤泥气息的查克拉,正沿着他肩胛的皮肤缝隙,丝丝缕缕钻了进去!
不是攻击,是……寄生?
“卡卡西!”琳冲上前,手指已搭上带土颈侧动脉,“他做了什么?!”
卡卡西却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左手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幽蓝水汽正缓缓散去,露出底下微微发红的皮肤。
刚才那一按,他没用任何术式。
只是将三尾查克拉,以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强行“种”进了带土体内!
不是封印,不是压制。
是标记。
是试探。
试探这股力量,是否能在接触瞬间,就突破人体屏障;试探带土的体质,能否成为临时的、微弱的查克拉传导节点;更试探……自己失控的阈值,究竟在哪一刻真正崩塌。
带土撑着膝盖,慢慢抬起头。
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惶。
只有一种近乎茫然的困惑,混杂着某种……被彻底看穿的灼热。
“他……”带土声音沙哑,盯着卡卡西,“刚才那一下……不是忍术。”
“嗯。”卡卡西应了一声,抬手抹去额角一滴冷汗,“是尾兽查克拉的‘污染’特性。”
“污染?”琳脸色一白。
“准确说,是同化倾向。”卡卡西的目光扫过带土左肩那片泛着青灰的皮肤,“三尾矶抚的查克拉,天然带有侵蚀性。它不单提供能量,更试图改变接触者的查克拉性质……就像海水浸泡木头,久了会腐朽。”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寂静里:
“如果我现在失控……最先被改变的,可能不是我自己。”
“而是……碰过我的人。”
林间死寂。
只有风穿过树冠的呜咽。
带土怔怔看着自己左肩,那片青灰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只留下微微发烫的皮肤。
他忽然咧开嘴,笑了。
笑得毫无预兆,笑得牙齿森白,笑得肩膀都在抖。
“哈……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用手背狠狠擦掉嘴角咳出的一丝血沫,抬头直视卡卡西,眼睛亮得吓人:
“喂,白痴卡卡西……”
“他刚才,是不是在怕?”
“怕他控制不住,把我也变成……怪物?”
卡卡西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带土。
看着这个满脸是汗、衣襟沾满泥污、左肩还残留着尾兽查克拉灼痕的少年。
看着这个未来会戴着面具、说着“月之眼”的男人。
看着这个……此刻正用全部生命力,笨拙地、莽撞地、毫无保留地撞向他所有防线的,带土。
许久,卡卡西极轻地,点了点头。
“嗯。”
一个字。
重若千钧。
带土的笑容僵了一瞬。
随即,他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动作大得几乎要掀翻头顶树枝。
“嘁!怕什么怕!”他扭过头,声音故意拔高,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可是卡卡西!连神无毗桥都能爬回来的卡卡西!这点破查克拉,还能真把他吃了不成?!”
他转回头,一把拽过卡卡西左臂,用力晃了晃,力道大得让卡卡西踉跄半步:
“听着!下次再想试,直接说!不用搞这些神神叨叨的‘污染’!老子的写轮眼还没开呢,他信不信,等他再失控——”
他顿了顿,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忽然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笃定:
“——我就用神威,把他整个儿塞进异空间!关他三天三夜!让他冷静够了再出来!”
琳愕然。
卡卡西……也愕然。
那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是安慰,不是劝阻。
是威胁。
用最荒诞的方式,给出最坚实的承诺。
带土没再看他,转身就往林子外走,脚步踢得落叶哗啦作响,背影却挺得笔直,像一杆不肯弯折的标枪。
“走!回村!饿死了!”他头也不回地嚷嚷,“卡卡西!请客!团子!双份红豆馅!就当……就当庆祝他今天没把自己炸成烟花!”
卡卡西站在原地,左手还残留着刚才按在带土肩上的触感——温热的,真实的,带着少年人蓬勃心跳的搏动。
他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幽蓝水汽早已散尽。
可某种东西,似乎正悄然扎根。
不是三尾的查克拉。
是另一种更沉重、更滚烫的东西。
【叮!来自旗木卡卡西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700!】
【叮!来自宇智波带土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650!】
【叮!来自野原琳的情绪波动被捕捉!情绪值+480!】
林间空地,风忽而转烈。
吹散最后一缕水汽,也吹开卡卡西额前一缕汗湿的银发。
他望着带土越走越远的背影,终于抬起脚,跟了上去。
脚步很稳。
像踏在尚未干涸的战场上,也像走在从未熄灭的火光里。
第七十七演习场入口处,警示牌在风中轻轻摇晃。
“死亡森林”四个字,墨迹斑驳,却依旧清晰。
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到半分钟,空地边缘一丛茂密的蕨类植物,无声地晃动了一下。
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羽毛,悄然飘落,融入腐叶堆里。
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