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笔直地,伸向照片之外,伸向不可知的、浓稠的黑暗深处。
手机,又开始震动。
这一次,是短消息。
发信人:【未知号码】
内容只有一行字,字体是标准宋体,却透着一股令人牙酸的、被反复描摹过的僵硬感:
【林老师,您的教案,我们收到了。】
【明天早八点,高二(三)班,第一节,讲《窦娥冤》。】
【请务必,带上您的‘教具’。】
林砚的目光,缓缓移向书桌一角。
那里,静静躺着一只老旧的、深蓝色布面笔记本。封皮边角磨损,露出内里发黄的硬纸板。笔记本右下角,用银色马克笔,画着一枚小小的、线条精准的齿轮。
他伸出手。
指尖离封面还有三厘米时,笔记本封皮上,那枚银色齿轮的纹路,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不是反光。
是它自己,亮了。
幽幽的,冷冽的,银灰色的光。
像一只,刚刚睁开的眼睛。</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