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玄黄大帝,随着耀刀圣前来,见到楚风眠的时候,也是放低了姿态。
毕竟论起实力,楚风眠可是要远在玄黄大帝之上。
为了对抗影子城,对抗无生之...
剑气劈落,轰然撞在那骤然升起的禁制之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却发出一声沉闷如古钟叩响的嗡鸣——仿佛整座东道城的地脉都在那一瞬微微震颤。禁制表面浮现出无数暗灰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流转,层层叠叠,竟将楚风眠这一指剑气尽数吞没,连一丝涟漪都未荡开。
楚风眠眼眸微凝。
不是寻常禁制。
是“无生蚀界阵”。
他曾在无生教派覆灭前的最后一战中,亲手斩碎过三座同源阵基。那阵纹勾勒的弧度、符文流转的节奏、气息吞吐的节律,皆如烙印刻于神魂深处——这绝非仿造,而是嫡传,是影子城最核心的七十二座母阵之一“蚀界”的分支变体。它不主防御,而主遮蔽、扭曲、消解……连至强者的感知,都能在无声无息间偏移半寸、迟滞半息、误判三分。
换句话说,若非楚风眠手中始祖石共鸣震荡,若非他亲身踏足此地,以无生之母本源反向追溯,哪怕炎帝燧天亲临,也只会将此地视作一座再普通不过的演武广场,绝不会察觉脚下百丈深处,正蛰伏着一条通往虚无夹缝的咽喉。
“果然……不止是勾结。”
楚风眠指尖缓缓收回,目光却未离开那层幽光浮动的禁制。他唇角微扬,笑意却冷如玄冰寒渊:“是共谋。”
东道城主炎帝燧天,彼岸纪元三大至强者之一,掌焚天烈焰,炼九域精金,一怒可焚星河万里。此人若真与影子城为敌,单凭一道蚀界阵,绝不敢设在东道城心腹之地——那无异于在猛虎喉间悬刀。可若他默许、纵容、甚至亲手加固此阵……那么这东道城,早已不是彼岸纪元的武道圣土,而是影子城埋在光明腹地的一颗毒瘤。
风起。
广场边缘残存的几面旌旗猎猎作响,旗面绣着赤焰腾龙,那是东道城的图腾。可此刻,那龙瞳之中映出的,却是楚风眠孑然独立的身影,以及他脚下禁制幽光映照出的、微微扭曲的倒影——那倒影边缘,竟似有细密黑丝悄然蠕动,如活物舔舐光影。
“楚风眠!”
一声断喝自高空炸响,声浪如雷贯耳,震得虚空嗡嗡作响。一道赤金色身影撕裂云层,踏火而来。他未着甲胄,仅披一件宽大赤袍,袍角燃烧着永不熄灭的赤色火焰,每一步踏出,脚下便凝成一朵燃烧的莲台,莲瓣绽开,灼热气浪席卷四方。
东道城主,炎帝燧天。
他终于现身。
身后,十八道身影紧随而至,皆为大帝,气息浑厚如山岳压顶,分列左右,隐隐组成一座炽烈火阵。九尊大帝赫然在列,面色肃然,再无半分初见时的从容,只余凝重与忌惮。
“你破我东道城门规,伤我守城大帝,毁我护城大阵根基……”炎帝燧天悬停于百丈高空,赤袍翻飞,双目如两轮熔金烈日,直刺楚风眠,“更擅闯禁地,妄动‘太初演武场’,触犯东道城万年铁律——楚风眠,你可知罪?”
“太初演武场?”楚风眠轻笑一声,抬眸,目光穿透那赤金烈焰,直抵炎帝燧天瞳孔深处,“名字倒好听。可惜,底下埋的不是武道薪火,是影子城的腐尸。”
话音未落,他右手五指并拢,掌心向上,轻轻一托。
轰隆!
大地骤然崩裂。
并非爆炸,而是塌陷。
以广场中心为圆心,直径百丈之内,青石地砖、青铜基座、千年古松……所有一切,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瞬间向下沉降!碎石粉尘尚未扬起,便被一股无形吸力拉扯成灰,簌簌落入下方骤然张开的幽深裂口。
裂口深处,不见泥土,不见岩层,唯有一片混沌灰雾翻涌不息,雾中隐约可见无数蛛网般的暗色纹路,正疯狂明灭——正是蚀界阵被强行撕开一角后,暴露的阵枢核心!
“你——!!”炎帝燧天脸色剧变,赤袍烈焰暴涨三丈,他猛然抬手,一掌拍下,掌心喷薄而出的并非火焰,而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赤金色符箓,上书古篆“封”字,笔画如刀,锋锐无匹,直压那裂口!
可就在符箓即将没入灰雾的刹那,楚风眠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越剑鸣,如玉石相击。
一道纤细如发的银色剑气,后发先至,精准点在那“封”字符箓中央一点朱砂印记之上。
嗤——
朱砂溃散,符箓无声湮灭。
炎帝燧天手臂猛地一震,嘴角竟溢出一丝极淡的血线。
全场死寂。
十八位大帝齐齐色变,呼吸停滞。他们追随炎帝燧天多年,从未见过其人出手失利,更未见过其人……被一指剑气逼退半步!
“你……”炎帝燧天缓缓抹去唇边血迹,眼中熔金烈焰非但未熄,反而愈发炽盛,竟隐隐透出几分……狂喜?“你竟能看破蚀界阵?能破我‘焚天封印’?楚风眠……你身上,有无生之母的气息!”
此言一出,十八位大帝如遭雷殛,齐齐倒退半步,骇然失色。
无生之母?那个被彼岸纪元列为禁忌之名、连提都不敢提的存在?传说中与影子城同源共生、却早已在万年前陨落于“归墟之劫”的至高邪神?
楚风眠却神色不动,只静静看着炎帝燧天,目光如古井深潭:“你认得她?”
“何止认得。”炎帝燧天仰天长笑,笑声震得云层翻涌,烈焰升腾,“我拜她为师,承她遗泽,修她‘焚尽八荒’之法……才有了今日这身焚天烈焰!你以为,我东道城为何能屹立彼岸纪元之巅?靠的是什么?是力量!是源自无生之母本源的、真正凌驾于诸天之上的力量!”
他摊开双手,赤袍烈焰轰然暴涨,化作两条赤金火龙盘旋周身,龙目森然,獠牙毕露:“影子城?不过是拾我师遗慧的窃贼!他们连无生之母万分之一的真意都未参透,便妄称主宰,欲借空间通道,引无生母巢之力,吞噬此界!可笑!愚昧!”
楚风眠瞳孔骤然一缩。
师?
无生之母的弟子?
这个念头如惊雷劈入识海。他纵横九域,鏖战无生教派,追剿影子城,从未听闻无生之母尚有传人在世!更遑论……是彼岸纪元最负盛名的至强者之一!
“你撒谎。”楚风眠声音低沉,却带着斩钉截铁的锋锐,“无生之母陨落之时,九域崩裂,万道哀鸣。她本源溃散,残念所化之‘无生教’,亦是支离破碎。若有亲传弟子,怎会隐忍万载,坐视影子城鸠占鹊巢?”
“隐忍?”炎帝燧天笑容狰狞,眼中熔金烈焰陡然转为幽邃紫焰,“不,是等待!等待一个足够强大的容器,承载我师真正遗藏!等待一个时机,彻底清洗这污浊天地!”
他猛地转身,赤袍烈焰席卷,指向那幽深裂口:“楚风眠,你既识得蚀界阵,当知此阵之下,乃‘归墟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