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连人带椅往后推得吱呀作响!
“你他妈的!信不信我宰了你!!”
旁边,阿彩紧张地看着这令人窒息的一幕,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她怕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移开视线。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场中央的对峙吸引时???
一道纤细瘦小的身影,正猫低腰,借着戏台做掩护,像一只决心十足的小老鼠,小心翼翼向前挪动。
是小菊。
这小丫头不知从哪里,摸来根烧得发黑的火钩子,此刻她正把这玩意紧紧攥在手里,小脸吓得煞白,贴着戏台的彩绘立柱,一步一步往张十五身后摸去。
阿彩眼角余光瞥见了她,立时吓得魂大冒,几乎要失声叫出来。
她赶紧用眼神拼命示意,无声地做着口型:“小菊!回来!别去!快回来!”
小菊看到了她的阻止,可她并没有停下。
小丫头梗着脖子,眼眶通红,用气音轻轻回道:“这位先生救了晚棠姐姐!他是好人!我不能看着他死!”
这话像是在说服阿彩,也像是在给自己打气,说罢,她转回头去,又往前挪了两步。
阿彩见了,急得直拍大腿,在心里用四川话大骂:“一家两个犟拐拐!简直跟棠妹一个德性!”
空气紧绷,落针可闻。
突然??
**............
一声轻响从高高的雕花房梁上传来??像是木榫松动的声音,又像是有人踩断了梁上的积年朽木。
这声音很轻,放在平日绝不会被人听到,可在此刻这死寂如坟的空气里,清晰得犹如擂鼓!
小菊吓得浑身一僵,立刻蜷缩起身子,紧紧贴在戏台厚重的帷幕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出。
张十五早成惊弓之鸟,闻声更是浑身炸开个激灵,他扼住吴桐的手骤然收紧,倏地抬起头,惊恐万状扫向头顶那片黑暗,扯开嗓子大喊起来:
“谁?!谁在上面?!”
回应他的,是一阵短暂的寂静。
紧接着一
“喵呜~~~”
几声慵懒的猫叫声,从房梁的阴影里,软软传了下来。
听起来,似乎是楼里豢养来抓老鼠的猫咪,被下面的动静惊扰了好觉,换了个姿势继续酣睡。
张十五死死盯着梁上那片黑暗,屏息凝神了好一会儿,确认再无异动。
他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松弛了一些,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低低骂了一句:
“妈的......死猫…………”
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吴桐身上,刚刚那极致的杀意与焦虑,再次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变得更加暴躁和不耐。
只是,阿彩愣怔在原地,她狐疑的盯着隐藏在高处黑暗中的房梁,不禁喃喃脱口自语:
“楼里......什么时候养猫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