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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中文网 > 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 888、道基之威、太阴刀!

888、道基之威、太阴刀!(1/3)

    四道裹挟烈焰的风卷龙卷,轰然撞向那道白色羽蛇。

    羽蛇却丝毫无惧,蝉翼般的薄翅一展。

    一种道术已然降临。

    其头顶凭空凝出一片冻雨,淅淅沥沥垂落。

    四道火焰龙卷甫一接触,便被冻雨层...

    青冥之上,云海翻涌如沸,一道裂痕自天心缓缓绽开,似被无形巨手撕开的旧帛,边缘泛着幽蓝电光。裂痕深处,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白雾霭,雾中浮沉着三枚古印——一枚赤如熔金,镌刻烈日焚天之象;一枚玄若深潭,盘绕九首螭龙,鳞甲森然;一枚素白无纹,却在流转间映出万古星河流转之影。三印悬停不动,却各自垂落一缕气机,如丝如缕,垂向下方苍茫大地。

    陆昭就站在裂痕之下。

    他未披甲,未执剑,只穿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系着半截褪色的旧绦。二十六年光阴,已将他眉宇间少年时的锐利削去三分,余下的是沉静,是钝感,是经年累月俯视万古岁月后,骨子里沁出的、近乎冷酷的从容。他仰首,目光穿透电光与雾霭,落在那三枚古印之上,眼神里没有狂喜,没有惶惑,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拾起昨日遗落于案头的一枚玉珏。

    可就在他抬眸的刹那,整片云海骤然凝滞。

    风停了。

    雷息了。

    连脚下昆仑墟最古老那株虬松上百年不落的松针,也悬在半空,微微震颤,却不坠。

    三世之泽,并非恩赐,亦非馈赠。它是烙印,是契约,是时间长河奔涌至此,不得不为他分出一条支流的绝对意志。

    第一世,他名陆昭,生于太初纪末,为“烛照”道主,以心火燃尽三千劫灰,照见万灵本相,却因窥破天道褶皱中那一道不可言说的“裂隙”,遭反噬而陨,神魂碎作七十二道残光,散入轮回。

    第二世,他名陆昭,生在鲲虚界初辟之时,为“渊渟”帝君,掌万古寒渊,镇压地脉暴动,修至九重溟渊境,终引动天罚雷劫。最后一道紫霄劫雷劈下时,他竟反手将劫雷炼作脊骨,自此肉身不朽,却也永远失去感知温热的能力。他坐化于北溟冰原,尸身化作一道横亘万里的冰川,冰川深处,一缕神念如游丝,潜行千年,只为寻回第一世散落的残光。

    第三世,他名陆昭,降生于凡俗王朝,是个被逐出宗门的废脉弟子,连引气入体都艰难。可他在市井茶寮听老瞎子说书,在边关军帐替老兵缝补战袍,在瘟疫肆虐的村寨里,用草根树皮熬药救人……整整二十六年,他未曾修行,却以凡人之躯,踏遍山河,记下每一寸土地的喘息,每一道沟壑的悲鸣,每一双眼睛里熄灭又复燃的微光。他不再寻找力量,他开始理解重量。

    三世叠加,不是简单相加。

    是烛照的“看”,渊渟的“守”,与凡俗的“承”,在灵魂最幽微处,熔铸成一种全新的存在方式——

    他不再俯视万古,而是成为万古本身。

    裂痕中,赤印率先沉降。

    它并未砸落,而是如水滴入潭,无声没入陆昭眉心。刹那间,他左眼瞳孔燃起一簇金焰,焰心静止,焰外却有无数细小火苗疯狂明灭,每一明灭,便映照出一瞬光阴:春樱簌簌飘落枝头,秋雁排成一字掠过长空,老人枯手抚过婴孩粉嫩面颊,少年拔剑指向苍穹……亿万种“此刻”在他眼中轮转,却无一能撼动他眼底那抹绝对的静。

    右眼随即被玄光浸染。

    九首螭龙自他右眼瞳中昂首而出,龙吟无声,却令天地同震。他耳畔响起北溟冰原上万年不化的风声,听见地脉深处岩浆奔涌的轰鸣,更听见了脚下昆仑墟山根之下,一道被封印了十七万年的古老意志正剧烈搏动——那是初代地祇的残响,曾与天道并立,如今却被镇压在“归墟锁链”之下,苟延残喘。陆昭甚至能“触”到那锁链的质地:非金非石,乃是由三百六十道被篡改的天道律令编织而成,每一环上,都蚀刻着“禁止复苏”、“永堕寂灭”、“不得共鸣”等诛心禁文。

    最后一道素白古印,无声无息,融进他心口。

    没有异象,没有轰鸣。只是他脚下大地,忽然轻轻一颤。

    不是震动,是……应和。

    昆仑墟主峰,那尊被香火供奉了八千年的“镇岳真君”石像,指尖微微一动,石粉簌簌剥落。百里外,一座早已荒废的古庙里,蛛网覆盖的泥塑菩萨,低垂的眼睑下,一滴浑浊泪珠悄然凝结。东海之滨,退潮后的滩涂上,数万枚贝壳同时张开,露出内里珍珠般莹润的软肉,齐齐朝向昆仑方向——它们并非生灵,只是被海浪冲刷了千万年的无意识之物,此刻却本能地完成了朝拜。

    陆昭缓缓闭眼。

    再睁开时,金焰与玄光皆隐,唯余一双寻常眼眸,黑白分明,倒映着云海,也倒映着自己。

    他抬手,摊开掌心。

    一粒沙。

    普通至极,黄褐色,带着昆仑山南麓特有的粗粝质感。他凝视着它,三世记忆如潮水退去,只留下最本质的印记:这粒沙,在十万年前,曾是某位飞升失败修士的丹田碎片;在三万年前,被一头通玄境的赤鳞蜥吞食,在胃囊中滚过七昼夜;在一千二百年前,随一场山洪冲下峡谷,卡在青石罅隙里,目睹了三个王朝的兴衰;而在昨夜,被一只夜行山鼠掘出,衔至此处,遗落于他足边。

    他屈指,轻轻一弹。

    沙粒离手,飞向高空。

    无人察觉异样。

    可就在它脱离掌心的刹那,时间在它周围坍缩了。

    它飞升的速度没有变快,却在每一微秒里,经历了七次完整的生死循环:诞生、凝聚、震颤、分裂、重组、黯淡、湮灭。当它抵达百丈高处时,已不再是沙,而是一缕介于“有”与“无”之间的银灰气息,如烟如雾,缓缓旋转,核心处,一点微光忽明忽暗,仿佛一颗正在搏动的、尚未睁眼的心脏。

    陆昭收回手,负于身后。

    他迈步,向前。

    脚下并无路,他却走得如履平地。青衫下摆拂过凝滞的空气,带不起一丝涟漪。云海在他身侧自动分开,露出一条澄澈通道,通道尽头,不是天宫,不是仙阙,而是昆仑墟山脚那座最普通的山门——朱漆斑驳,门楣歪斜,两扇木门半开半掩,门环上铜绿斑驳,一只野狸猫蜷在门槛上打盹,尾巴尖儿懒洋洋地晃着。

    他停在门前。

    狸猫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陆昭抬起手,欲推门。

    指尖距门板尚有三寸,门内却先传来一声苍老咳嗽,接着是木屐拖沓的声响,由远及近,最后“吱呀”一声,门被从里推开。

    开门的是个驼背老者,穿着打了七八个补丁的灰布道袍,手里拄着一根乌木拐杖,杖头雕着歪歪扭扭的八卦,其中乾位还缺了一角。他抬眼看向陆昭,浑浊的老眼里没有惊讶,没有审视,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仿佛已在此处等了太久,久到连等待本身都成了呼吸的一部分。

    “来了?”老者声音沙哑,像两块粗粝石头在互相刮擦。

    陆昭颔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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