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给他们造九个‘神’。”
“九天,即是九位执掌权柄的人。”
“中央钧天,东方苍天,东北变天,北方玄天,西北幽天,西方颢天,西南朱天,南方天,东南阳天。”
曹观起每念出一个名字,空气中的压迫感就重一分。
“徐彩娥。”
曹观起猛地转过身,那枚玉扳指被他重重地扣在桌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儿子,是天生的贵命,但他缺一股气。我要借他的命格一用,让他去做那万人之上的影子,而你......”
曹观起从袖中掏出一枚非金非玉的面具,轻轻放在徐彩娥面前。
那面具上绘着诡异的纹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邪性。
“我要你做幽天。”
“幽者,暗也,藏也。你要替我管着这天下所有的暗账。石敬瑭入了洛阳,但他坐不稳那个位置,因为他把燕云十六州卖了,他缺钱,缺粮,更缺人心。你要做的,就是用苦窑里的钱,用无常寺的网,去帮我做一件,前无古
人的事。”
徐彩娥呼吸急促。
她知道,一旦戴上这张面具,那个曾经为了活命而挣扎的徐彩娥就死了。
活下来的,是曹观起手中的刀,是“九天”之一的幽天君。
“我……………”
徐彩娥咬着嘴唇,尝到了血腥味:“我儿子......能活吗?”
“只要你听话,他不仅能活,还能活得比谁都好。”
曹观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悲悯,更多的是冷酷:“我会让他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傀儡,享受荣华富贵。而你,将是这傀儡背后的线。”
徐彩娥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滑落。
为了儿子,她什么都肯做。
当初在苦窑里是如此,如今在九天里卖命也是如此。
“好。”
徐彩娥伸出那双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的手,颤抖着抓起了那张面具。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我做。”
随着面具缓缓扣在脸上,徐彩娥的气质变了。
那个畏畏缩缩的妇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般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冷与狠绝。
曹观头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
“另外,告诉你一个消息。”
曹观起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朱珂已经走了,带着‘九箱”的秘密下了江南。如今江湖上已经疯了,各大门派、绿林豪强,甚至是契丹的探子,都在找她。
“你的第一个任务。”
曹观起的声音骤然变冷:“让东宫去暗中护着她。她想杀人,就给她递刀。她想放火,就给她浇油。但这把火,不能烧到她自己身上。”
“为什么?”
面具后,传来了徐彩娥沉闷的声音:“她不是......恨你吗?”
“恨?”
曹观起笑了,笑得有些落寞,又有些苍凉。
“恨也好,爱也罢,都是活下去的动力。”
“赵九把命交给了我,我就得替他守好这个妹妹。”
提到赵九这个名字,曹观起的指尖微微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北方,虽然看不见,但他似乎能感觉到,在那遥远的燕云之地,在那风雪漫天的废墟之中,有一颗星,虽然黯淡,却始终未曾熄灭。
“去吧。”
曹观起挥了挥手:“九天已开,大......开始了。”
徐彩娥深深地看了曹观起一眼,转身隐入黑暗之中。
大门关闭。
曹观起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良久。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不是什么绝世秘籍,也不是什么调兵虎符。
而是一块被烧得有些焦黑的木牌,上面依稀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九字。
这是当年赵九刚入无常寺时,随手刻着玩的。
“兄弟。”
曹观起摩挲着那个九字,那张从未在外人面前流露过真情的脸上,此刻竟露出了一丝极其温柔的笑意。
“你倒是摘得干净,把这一摊子烂事都扔给我。”
“不过你放心………………”
曹观起将木牌紧紧攥在手心,感受着那上面的棱角刺痛掌心。
“你想要的天下太平,我给你。”
“哪怕是用这满天下的白骨去铺路......我也给你造出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