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那个师兄甚至笑出了眼泪。
“那是哪家丢出来的小叫花子?”
他指着那个连身法都不懂,直挺挺冲过来的瘦弱黑小子。
狂笑声在溶洞里回荡。
“你们看他手里拿的那块破铁皮。连把好剑都买不起,居然也敢跟爷爷叫板!”
另外几个泰山派弟子跟着爆发出嚣张的哄笑。
根本没有任何人把这放在眼里。
一个十二岁的瘦弱孩童。
毫无真气外露的破铁剑。
这种杂碎,他们平日在山东路一天能踩死几十个。
领头师兄笑得肚子都有些抽筋。
他甚至连握剑的手势都没有摆正,随意地将手中那柄削铁如泥的精钢长剑在身前一横。
连真气都懒得催动。
只想用剑身将这小子的脑袋像拍苍蝇一样直接拍烂。
距离三丈。
两丈。
一丈!
王审琦冲刺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球中,那个随意的剑招破绽被无限放大。
杀戮。
纯粹到没有任何杂质的杀戮。
就在双方即将碰撞的最后半息时间!
王审琦前冲的脚步突然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停顿。
身体在高速运动中硬生生违背常理地扭曲了一个弧度。
生锈铁剑隐蔽地自下而上斜撩而起。
体内那股灰黑色的诡异力量,顺着手腕直接灌入那柄连剑刃都没有的破铁剑之中。
没有剑光。
没有任何破空声响。
两把剑在半空中直接地撞击在一起。
“咔嚓!”
清脆。
刺耳。
领头师兄脸上的狂笑彻底定格。
他感觉到一股霸道的力量,透过自己的精钢长剑,狠狠地撞击在他的虎口上。
虎口瞬间炸裂。
更让他感到肝胆俱裂的是。
那柄他自诩削铁如泥、花费百两白银打造的泰山精钢长剑。
在这把生锈的破铁剑面前,竟然如同最劣质的冰棍一般。
被硬生生切断了!
断裂的半截剑身打着旋飞出十丈远,狠狠扎进岩壁之中。
“这不可——”
这三个字刚刚涌到喉咙。
王审琦那残暴的动作根本没有半点凝滞。
借着削断长剑的惯性,生锈铁剑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灰黑色残影。
精准。
平滑。
生锈的钝口铁锋,直接切开了领头师兄那毫无防备的咽喉。
气管被瞬间割断的声音,犹如破布被暴力撕裂。
恐怖的高压鲜血。
如同决堤的喷泉。
“呲————!”
从那道深可见骨的豁口中疯狂喷涌而出!
那带着惊人热度的猩红血液,直接喷溅在王审琦那张毫无表情的瘦黑脸颊上。
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甚至那张冷漠的脸上,隐隐透出一种享受病态舒缓感。
领头师兄那不可一世的嘲讽凝固在被切开的喉咙里,那双充满极度惊恐与不甘的眼睛死死瞪大,手绝望地想要捂住那个疯狂喷血的豁口。
但这毫无意义。
生命力在半个呼吸间彻底流失。
“扑通。”
一具高大健硕的身躯,重重地砸倒在泥水之中。
双腿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秒杀。
纯粹、震撼的秒杀。
整个溶洞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水滴砸落的声音变成了这个世界唯一的旋律。
瘫在远处的凌展云瞳孔缩成了危险的针尖大小。
他死死盯着那个提着滴血生锈铁剑、十二岁的少年。
后背在一瞬间被冷汗彻底浸透。
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那等诡异的身法。
那等没有半点真气波动却能一击切断精钢长剑的诡异力量。
那是真正为了杀人而诞生的人形兵器!
王审琦甩了甩生锈铁剑上沾染的血珠。
铁锈吸收了这新鲜的滚烫人血,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暗红光泽。
他缓缓转过身。
那双毫无感情色彩的饿狼双眼。
死死盯住了剩下那六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泰山派弟子。
寂静仅仅维持了极短的一瞬。
血腥味在这封闭阴冷的溶洞内急剧扩散,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杀了他!他会妖法!”
一个稍微年长的泰山派弟子终于从极度的惊恐中回过神来。
他的声音已经彻底破了音。
带着一种慌乱却又强撑镇定的狂怒。
他猛地后退半步,手中长剑熟练地横在胸前。
“结阵!七星罗网阵!”
另外五名弟子立刻闻风而动。
他们迅速地踩着特定的罡步,将那个满脸是血的黑瘦少年死死围在中央。
六把精钢长剑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光之网。
真气狂暴地涌出。
洞穴内的碎石被剑气疯狂卷起,打在石壁上发出密集的爆豆声响。
阵法一成。
杀意瞬间叠加翻倍。
王审琦没有任何恐惧。
他连这所谓剑阵的阵眼在哪里都看不懂。
他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杀光。
双膝再次蛮横地弯曲发力。
泥水炸裂。
王审琦整个人直接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毫无道理地一头扎进了那恐怖的剑网绞肉机中!
当当当当当!
密集的金铁交击声疯狂炸响。
火星在六个人的包围圈中剧烈爆闪。
王审琦手里的那把生锈铁剑被他挥舞成了一团暴戾的灰黑光团。
这种毫无章法的砍杀。
彻底打乱了泰山派弟子那平时演练了无数遍的默契。
但阵法毕竟是阵法。
六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