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一把刁钻的长剑突破了王审琦的防御,狠辣地划破了他的左臂。
鲜血瞬间飙射。
紧接着,右腿外侧也被剑气划开了一道极长的血口。
换做常人,这种剧痛足以让动作产生变形。
但王审琦根本没有任何停顿。
这些皮肉上的痛苦,在这十二年被闭塞经脉折磨的死劫面前,简直就是可笑的蚊子叮咬!
他体内的暗金色真气与先天死气在鲜血的刺激下,运转得疯狂。
越战越勇。
越痛越狂。
他完全化作了一台不知疲倦的绞肉机。
生锈铁剑残暴地砍在泰山弟子的剑身上,震得对方虎口发麻,步法越来越乱。
站在远处的赵九。
平静地看着这血腥的困兽之斗。
他双手抱胸,那只恐怖的深渊左眼里,闪烁着洞察一切的光芒。
“这泰山派的剑阵,倒是有点意思。”
赵九客观地点评着:“三人主攻,两人牵制,一人随时补位封死退路。连环相扣,生生不息。可惜这门阵法被这群酒囊饭袋练成了死板的王八壳子。”
躲在后面看得两眼血红的小虎。
终于忍不住了。
他看着王审琦身上不断增添的伤口,看着那个比自己还小一点的少年在里面拼命。
他无法允许自己就这么站在这里看着别人死去。
小虎猛地丟掉手里那把捡来的断刀。
一把从温良手里夺过那根极长的竹篙。
“老子跟你们拼了!”
小虎扯着嘶哑的破落嗓子,红着眼就要往剑阵里冲。
但他才冲出半步。
后衣领便传来一股无可抗拒的拉力。
赵九一把住了他的脖领子。
硬生生将他像只小鸡崽一样提在了半空。
“乱送什么死。”
赵九的声音透着一股冰冷的严厉。
小虎双腿悬空,急得哇哇大叫,手里的竹篙还在胡乱挥舞。
“看清楚。”
赵九直接在半空中转过小虎的身子。
强迫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剑网。
“阵眼在正南位,也就是那个最矮的剑客。”
赵九语速极快地现场传武:“他每次回剑补位,右脚脚踝都会有短暂的停顿,左前方两人,内力最弱,是突破口。”
赵九抬起右腿。
鞋尖精准地踢在小虎悬空的左腿膝弯处。
这一下极具巧劲,直接打通了小虎腿部的一处发力气血。
“腰腹收紧。竹篙不要扫。”
赵九手腕一松。
小虎重重落地。
“刺。”
赵九给出了精简的一个字。
“去试。”
这绝不是在闹着玩。
这是在生与死的边缘,残忍地培养真正的凶器。
前方的剑阵中。
王审琦的情况已经危机。
他的胸腹处被狠狠划开了一道口子,肠子几乎都要流出来。
气血翻涌,那股强撑的生机终于出现了短暂的滞涩。
三把森寒的精钢长剑。
抓住这个要命的破绽,从三个方向狠毒地刺向王琦的心脏和咽喉!
绝境!
在这十死无生的一剎那。
王审琦的脑海里,猛地回放起刚才赵九两根指头强行冲开他闭塞经脉的那恐怖的霸道感。
破而后立。
那是完全蔑视生死,将生命榨干到极致的霸道!
“死!”
王审琦的喉咙里爆发出不像人的野兽嘶吼。
他不退反进。
双眼彻底被恐怖的灰黑之气笼罩。
意境!
向死而生的意境!
磅礴的灰黑死气夹杂着暗金色光芒。
直接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生锈的破铁剑在半空中拖出一道恐怖的黑色扇形剑幕。
“当!当!当!”
狂暴的反震之力。
生生将那三把必杀的精钢长剑砸得向外弯曲出一个恐怖的弧度。
三个泰山弟子被这诡异的死亡之力震得倒飞出三尺!
就在这剑阵出现细微破绽的那一秒!
“啊啊啊啊!”
一声歇斯底里的嚎叫杀入战圈。
小虎整个人在地上狼狈地翻滚而出。
腰腹发力。
那根长长的竹篙顺着地面的积水。
阴险、狠毒地,犹如毒蛇吐信般直接扎向了那个正南位阵眼剑客的右脚脚踝!
赵九指出的破绽!
“噗嗤!”
尖锐的竹篙暴力地刺穿了那个最矮剑客的小腿肚。
鲜血狂飆。
剑阵。
瞬间土崩瓦解!
王审琦的战斗直觉恐怖。
抓住这稍纵即逝的停滞。
生锈铁剑化作一条屠戮生灵的黑色闪电。
顺滑地切开了一个泰山弟子的喉管。
反手狠辣地扎进另一个剑客的胸腔。
一息。
两息。
血腥的屠杀彻底拉开帷幕。
失去剑阵加持的泰山弟子,在两个陷入极度疯魔状态的少年面前,脆弱得就像纸糊的靶子。
最后一声惨叫在溶洞里落下。
浓重的血腥味彻底盖过了硝烟的气息。
六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烂泥之中。
每一具都残缺不全。
王审琦拄着那把锈迹吸满鲜血的铁剑。
胸口如同破风箱般剧烈起伏。
浑身上下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正流着鲜血。
小虎瘫坐在血泊里,死死抱着那根还在滴血的竹篙。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红肿的眼睛震撼地看着周围的一切。
这就是杀人。
这就是在阎王爷眼皮子底下抢活路。
赵九缓慢地走上前。
随手随意地将地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