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支长矛齐刷刷向前一压。
所有的愤怒、屈辱,不甘,全都被这些森冷的兵刃强行按回了肚子里。敢怒,却不敢言。
道理,终究是在刀锋上的。
正殿内。
两个侍从捧着一套华贵的金丝长袍,强行披在凌云的身上。
那是江北门历代门主大典才会穿的行头,重若千钧。
凌展云被迫站直了身子。
门外射来的,是几百道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鄙夷目光。
那些剑修的眼神就像是一把把刀子,在告诉他:你不过是个靠着大人物撑腰的走狗,一个抢占别人家产的暴发户。
凌云手指死死捏住金袍的边缘,骨节泛白。
他低着头,没有去对视那些目光,嘴角却在剧烈地抽动。
极度的恐惧过后,这身重重的金袍压在他身上,反而压出了这位扬州商贾骨子里的一丝亡命徒狠劲。
泥菩萨还有三分土性呢。
他是商人,商人最懂的就是如何把本钱翻倍。
这江北盟主是个傀儡,云寂是个傀儡,但他不能只是个任人揉捏的泥人!
“老子就算是个傀儡。”
凌展云咬紧牙关,在喉咙深处发出极低的呢喃,犹如一头被迫逼上绝路的困兽:“也要做个能咬人的傀儡!”
不咬人,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修罗场里根本活不到明天。
他在心底默默记下了周围每一张脸,每一分仇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