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的技术有什么特别的?
和以前不同,现在的纲手对于研究大爷爷的力量这件事情并不排斥,人都快要死了,哪里还会在乎这个。
她相信,即便是大爷爷在...
“别天神……”
药师兜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着枯树皮,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踉跄后退半步,脚跟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却浑然不觉疼痛——那双被蛇瞳浸染多年、早已习惯将一切变数纳入计算的眼眸,此刻正剧烈收缩,瞳孔边缘泛起蛛网状的裂痕。
不是幻术反噬,而是认知崩塌。
秽土转生本该是绝对的支配之术。施术者即神明,亡者为傀儡,查克拉为丝线,意志为提线。可眼前这具本该被他亲手缝合、用千手柱间细胞加固、以阴遁牢牢钉死在术式牢笼里的尸体,竟自己挣断了三根主弦——不,是五根。连同那枚深埋于鸣人体内的止水之眼,也成了撬动整个术式根基的支点。
“不可能……”他喃喃道,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止水的眼睛……当年带土交给我时,明明已经封印了瞳力,只留基础查克拉传导功能……他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宇智波鼬已踏碎枝桠,无声落地。他左眼万花筒缓缓旋转,右眼却一片漆黑——那只嵌着止水写轮眼的乌鸦,正停在他肩头,独目幽光微闪,仿佛一枚沉睡千年的古印,终于被血与火重新唤醒。
“你封印的只是‘表层瞳力’。”鼬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井,“而别天神,从来不在‘表层’。”
他抬手,指尖掠过右眼空洞的眼窝。那里没有眼球,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暗红咒印,正随他呼吸微微搏动——那是他三年前,在月光下剖开自己右眼、将止水遗瞳炼入尸骨时,亲手刻下的“引子”。咒印深处,蛰伏着止水临终前最后一缕意志:不是操控,而是托付;不是篡改,而是守护。
“你把止水的瞳力当成武器封存,却忘了……真正的别天神,从不需要施术者睁眼。”鼬垂眸,目光扫过鸣人怔愣的脸,“它只需要一个‘锚点’——一个足够纯粹、足够固执、足够愿意为所爱之人赴死的意志。”
鸣人喉结滚动,忽然想起那夜幻境中鼬的低语:“你把我弟弟当兄弟……可如果他袭击木叶,你又会怎么办?”
原来那不是试探,是交付。
是把整座木叶的未来,压在他这个吊车尾的脊梁上。
“喂……”鸣人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会找到佐助?早就知道我会拦住他?”
“不。”鼬摇头,肩头乌鸦振翅飞起,盘旋一圈后停在鸣人左肩,“我知道的,是你绝不会放弃他。”
话音未落,地面轰然爆裂!长门被天照灼穿的岩层之下,一道黑影破土而出——竟是被烧得焦黑三分之二的分裂犬,仅存的独眼燃烧着猩红怒火,八咫鸟则化作数十片残羽,裹挟着狂风直扑鸣人后颈!
“小心!”奇拉比暴喝,七刀齐出,刀光如暴雨倾泻。但刀锋斩过之处,黑影却如烟雾般散开,再于鸣人身后凝聚——秽土转生的躯壳虽无痛觉,却保留着生前最本能的战斗直觉。长门残存的意识正疯狂催动轮回眼残余瞳力,在被天照焚尽前,拼尽最后查克拉发动了地爆天星雏形!
“轰——!”
引力核心在鸣人头顶百米处炸开,碎石如陨星坠落。就在此刻,鼬的身影已出现在鸣人上方,左手结印,右手按向自己右眼空洞——
“须佐能乎·未完成态。”
青蓝色骨架轰然拔地而起,三丈高的巨人虚影撑开双臂,硬生生扛住地爆天星冲击。骨架缝隙间,无数乌鸦振翅升空,每一只乌鸦眼中,都映出止水写轮眼的纹路。它们盘旋着,俯冲着,撞向分裂犬残躯,撞向八咫鸟残羽,撞向长门悬浮半空的残破身躯……
“砰!砰!砰!”
乌鸦撞碎的刹那,不是消散,而是炸开一朵朵微小的、静默的灰烬之花。灰烬飘落之处,长门瞳孔骤然失焦,分裂犬僵在半空,八咫鸟羽片寸寸剥落——秽土转生的查克拉链接,正被这些灰烬精准腐蚀。
“他在……净化术式?”纲手猛地起身,白袍带翻倒茶杯,“不是破坏,是‘剥离’!就像用沸水冲掉茶垢一样……”
“不。”卡卡西声音发紧,写轮眼已自动开启,“他在用止水的瞳力,重构秽土转生的术式结构……把‘操控权’从药师兜手里,一寸寸……夺回来。”
交流空间里死寂无声。连自来也手中的蛤蟆油灯焰苗都凝滞不动。
而战场之上,药师兜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嘶吼——他左手小臂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蠕动的白色菌丝。那些菌丝正疯狂逆向生长,沿着他注入秽土转生的查克拉脉络,反向钻向他的心脏!
“你……你什么时候……”他瞪着鼬,喉间涌出血沫,“在乌鸦灰烬里……混入了……”
“大蛇丸的细胞样本。”鼬平静接话,“三天前,你取走他左臂时,我截获了一小段活性组织。”
原来那场雨夜潜入,不只是为了夺取情报。鼬真正要的,是让大蛇丸的再生因子,成为刺向秽土转生术式最致命的毒针——当止水瞳力腐蚀术式外壳时,大蛇丸细胞便趁虚而入,在药师兜的查克拉网络里种下无数个微小的、不断自我复制的“反向术式节点”。
“你……疯了……”药师兜跪倒在地,指尖抠进泥土,指甲翻裂,“用敌人的力量……解构敌人的术……”
“不。”鼬弯腰,拾起一片飘落的乌鸦灰烬,轻轻吹散,“我只是……把止水教我的东西,还给他。”
灰烬飘向长门面门。就在触碰到他鼻尖的瞬间,长门猛然睁眼——那双轮回眼中,六道波纹依旧清晰,可瞳孔深处,却映出幼年雨隐村泥泞小巷里,那个总爱蹲在墙角画圈圈的瘦弱男孩。他正把一枚糖纸折成纸鹤,递给旁边沉默的小女孩……
“弥彦……”长门嘴唇翕动,声音沙哑如锈刀刮铁。
同一秒,分裂犬焦黑的残躯轰然坍塌,化作漫天黑灰;八咫鸟最后一片羽毛飘落,露出下方长门苍白如纸的脸。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那曾操控六道佩恩屠戮千人的手掌,此刻正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做了什么?”他喃喃道,目光扫过遍地狼藉的战场,扫过奇拉比染血的刀锋,最后落在鸣人脸上,“……鸣人君?”
鸣人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滚烫的砂砾堵住。他看见长门眼底有什么东西碎了,又有什么东西正在废墟里艰难萌芽——不是悔恨,不是救赎,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清醒:终于看清自己亲手浇灌的仇恨之树,结出的究竟是怎样一颗果实。
“长门老师……”鸣人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开战场硝烟,“您还记得……漩涡一族的封印术吗?”
长门身体一震。
“记得。”他答得极快,仿佛这个词已刻进骨髓,“那是……小南教会我的第一种忍术。”
“她现在在哪?”鸣人追问,眼眶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