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卡卡西沉默良久,直到茶盏里的水彻底凉透。
他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属圆片。
那是一枚被摩挲得温润发亮的飞雷神苦无——刀柄缠着褪色的蓝丝带,丝带上用极细的金线绣着一个歪斜的“枫”字。
“这是他托我转交给你的。”卡卡西将苦无推至桌面中央,“他说,如果你问‘为什么’,就把这个给你。”
佐助盯着那枚苦无,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飞雷神标记。
可这枚苦无上,没有刻印任何术式纹路。
它只是……一枚普通的、被珍藏多年的苦无。
“他让你看的,从来不是未来。”卡卡西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是现在。”
“你父亲凿下北斗坐标,是想告诉你‘家’在哪里;你哥哥咳出紫血,是想告诉你‘路’在哪里;而北原枫把这枚苦无交给你——”
卡卡西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穿透佐助的万花筒写轮眼,直抵他灵魂最幽暗的角落:
“是在问你:佐助,你还记得……自己最初想成为火影时,写在忍校毕业试卷背面的那句话吗?”
佐助如遭雷霆贯顶。
忍校毕业试卷……背面?
他当然记得。
十二岁那年,他工整写下“我要成为最强的忍者”,却在老师收卷前,用橡皮擦掉了最后一笔。因为富岳说过:“真正的强者,不需要向世界证明什么。”
可被擦去的笔画下,还残留着极其微弱的铅痕。
他以为没人看见。
可北原枫的日记里,清清楚楚记着:“佐助擦掉‘忍者’二字,又偷偷补上了‘火影’。橡皮屑落在试卷边缘,被他用拇指按进了纸纤维里——那里现在还嵌着三粒灰蓝色的橡皮渣。”
——那三粒渣,至今仍在佐助抽屉最底层的旧试卷盒里。
他从未示人。
“他连这个都知道……”佐助喃喃,声音破碎不堪。
“因为他写日记,不是为了窥探。”卡卡西轻轻叩了叩桌面,那枚飞雷神苦无发出清越微响,“是为了……等你回头。”
窗外,一只灰羽麻雀扑棱棱掠过檐角。
佐助下意识抬头,视线穿过窗棂,望向远处火影岩——那里,四代目波风水门的雕像静静矗立,风拂过他飞扬的金色短发,仿佛随时会转身,把一枚螺旋丸按在他掌心。
而就在同一秒,北原枫宅内,少年正将最新一页日记摊开在檀木案上。
墨迹未干的宣纸上,只有一行字:
【佐助接住了苦无。他的指尖在抖,但没松开。】
笔锋顿住,墨珠悬于纸面,将坠未坠。
北原枫搁下狼毫,推开窗。
晨光泼洒进来,照亮他左眼雪白的瞳仁——白眼视野中,木叶村每一道查克拉流动的轨迹都纤毫毕现。他轻易捕捉到慰灵碑林方向,一道熟悉的、带着紫黑色查克拉尾焰的身影正疾驰而来。
速度比昨日快了17%。
呼吸频率稳定。
瞳力波动……正在攀升。
北原枫唇角微扬,抬手按向自己左眼。
白眼视野轰然扩张。
十公里极限之外,他“看”到了——
在南贺神社坍塌的穹顶裂缝深处,七处北斗坐标正隐隐泛起幽蓝微光。
那是……
轮回眼的初始胎动。
(全文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