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竟直接拉过苏清玄的手,将玉瓶塞入他掌心。
柔夷相触,温热柔软。
苏清玄握着尚带体温的玉瓶,看着眼前两位佳人。
一个温婉睿智,一个灵秀可人。
皆对他情深义重,心中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他知道,经布拉里宫一悟,四女不仅恢复了部分前世记忆与修为。
更彻底打开了心扉,不再压抑对他的感情。
而这感情,因着十万载轮回的牵绊,比寻常男女之情更加深沉坚定。
“多谢二位姑娘。”苏清玄收起玉瓶,正色道。
“天色已晚,我们回营吧。明日还要赶路。”
三人正要转身,忽见营地方向一道黑影如大鸟般掠来,
几个起落已至近前,不是赤缨又是谁。
她依旧一身赤衣,手握红缨枪,身形矫健如猎豹。
“清玄哥哥,西北方向三十里外有火光,约数百点,正朝我方移动。”
赤缨言简意赅,“看移动轨迹,似是骑兵,但队形散乱,不似军队。”
苏清玄凝目远眺,果然见西北天际隐隐有红光闪烁。
他闭目凝神,神识如网铺开,片刻后睁眼:“是马贼,
约三百骑,劫掠了附近一个小部落,正携赃物往西逃窜。
部落幸存者不足百人,多在哭嚎。”
赤缨按剑:“可要拦截?”
苏清玄尚未答话,萧灵玥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阿弥陀佛!”
“苏相,那些马贼杀气甚重,所携赃物中血腥气浓郁,恐怕伤了不少人命。”
“而那些幸存部落百姓,悲苦之气直冲霄汉,若放任不管,此地又将多一处怨魂聚集之所。”
不知何时,萧灵玥已悄然而至。
她依旧缁衣芒鞋,手持佛珠,但周身气息愈发祥和深邃,仿佛与这天地自然融为一体。
她明明站在那儿,若不刻意感知,几乎察觉不到她的存在——
这已是佛门“无我相”的高深境界。
苏清玄看向四女,见她们皆望向他,等待决断。
这一刻,他忽然心有所感:兵、儒、佛、道,四象齐聚,不正是应对此事的最佳组合?
“赤缨,你率一百锋矢队,轻装疾行,绕至马贼前方设伏,务求速战速决,减少伤亡。”
“诺!”赤缨抱拳,眼中寒光一闪。
“婉清,你随我去见那些部落幸存者,安抚人心。
记录案情,问明马贼来历、巢穴。我们既要剿匪,便需斩断源头。”
林婉清肃然:“婉清明白。”
“灵玥,有劳你为死难者诵经超度,安抚亡魂。”
萧灵玥合十:“领命。”
“灵溪,”苏清玄最后看向萧灵溪。
“或许有人受伤中毒,你可配些麻沸散、解毒剂,以备不时之需。”
萧灵溪眼睛一亮:“好!我这就去配药!”
分派已定,众人各自行动。
苏清玄看着四女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前世她们便是这般,各司其职,辅佐先祖。
而今生,当她们开始觉醒记忆,她们成长的速度远超想象,已真正成为他可以倚重的臂膀。
半个时辰后,西北荒野上。
三百马贼正呼啸而行,马背上驮着抢来的牛羊、财物,还有哭喊挣扎的女人。
为首匪首是个独眼巨汉,满脸横肉,正狂笑着挥舞弯刀:
“儿郎们,加快速度!到了老狼谷,美酒女人管够!”
话音未落,前方黑暗中忽然亮起数十点寒星——是弩箭!
“敌袭!”匪首厉吼,但已迟了。
弩箭如雨,专射人喉、马腿,瞬间倒下一片。
紧接着,数十道黑影从暗处扑出,如狼入羊群,刀光闪处,鲜血迸溅。
正是赤缨的锋矢队。
她们不言不语,只默默收割匪众生命,效率高得可怕。
匪首怒吼着挥刀迎上,却见一道娇小身影如鬼魅般闪至身前,枪花交错,一绞一拉。
“噗——”
匪首瞪大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断成两截的弯刀,以及喉间喷涌的鲜血,轰然倒地。
至死他都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枪的。
赤缨收剑,神色冰冷。
她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画面:上古战场,她率军冲杀,枪气纵横,万军辟易。
那些招式、经验,此刻融为一体,让她每一枪都妙到毫巅,毫无多余动作。
不过一炷香时间,三百马贼死伤过半,余者胆寒,纷纷弃械跪地求饶。
赤缨令士卒收缴兵器,捆绑俘虏,清点赃物。
此战,锋矢队无一人伤亡。
与此同时,苏清玄与林婉清已至被劫部落。
但见部落一片狼藉,帐篷烧毁大半,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具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幸存者不过五六十人,多是妇孺,相拥哭泣,惨不忍睹。
林婉清见状,眼圈微红,却强忍悲痛,上前以流利的吐蕃语温声询问。
那些牧民见来者气度不凡,又带大量兵卒,初时惊恐,
但听林婉清言语温和,条理清晰,渐渐平静下来,哭诉事情经过。
原来,这群马贼盘踞西北“老狼谷”已久,时常劫掠过往商队、游牧部落,凶残无比。
此次突然夜袭,部落青壮大多战死,财物牲畜被劫一空。
苏清玄默默听着,心中已有计较。
他命士卒帮忙收敛尸体,搭建临时帐篷,分发干粮食水。
萧灵玥则于营地中央设坛,诵经超度亡魂。
梵音阵阵,祥和庄严,那些悲泣的牧民渐渐止住哭声,合十默祷。
待赤缨押着俘虏、赃物返回时,营地已初步安定。
萧灵溪配制的麻沸散果然有效,那些被马贼所重伤的牧民,大多昏睡不醒,省去许多医治时的麻烦。
苏清玄令将缴获的财物牲畜归还部落,俘虏交由部落首领处置。
那首领是个白发老者,闻言老泪纵横,率众跪地叩谢:
“恩公大德,我部永世不忘!愿为恩公立长生牌位,日夜祈福!”
“老人家请起。”苏清玄扶起他,温声道。
“惩恶扬善,本是我辈应为。只是马贼虽除,其巢穴未毁,恐有余孽报复。不知那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