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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新方式!(1/2)

    许源又困又累,一边听电话,一边打哈欠。

    白渊泽打这个电话,到底想说什么?

    这家伙磨磨唧唧,就是不挂电话,搞得自己也睡不成觉。

    没错。

    九幽里的事极其重要。

    可现在不是暂时...

    “还有——”白渊泽吐出一口烟,灰白的雾气在夜风里一散即没,他抬眼盯住许源,喉结微动,“别信‘引路人’。”

    许源没应声,只垂眸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掌心纹路清晰,皮肉之下灵力如溪流般沉稳奔涌,筑基初期的波动被维度之力压得极低,连他自己都几乎感知不到那层伪装下的真实深度。可就在白渊泽说出“引路人”三字的刹那,他指尖无意识一缩,指腹擦过掌心一道细长旧疤——那是十年前北海遗迹崩塌时,左灵静用断剑划下的印记,深及骨,愈后成线,像一条被强行缝合的裂口。

    那道疤,此刻微微发烫。

    “不是所有穿黑袍、提纸灯、说‘随我来’的人,都是四幽府派来的接引使。”白渊泽声音压得更低,烟头明明灭灭,“他们有的披着旧神残响,有的裹着饿鬼胎衣,有的……根本就是你十年前亲手放走的影子。”

    许源终于抬眼:“我放走的?”

    “你五岁那年,徐承安把你抱出去,说‘你会得到很好的利用’。”白渊泽忽然笑了下,那笑却没达眼底,“可你知道他真正想说的是什么吗?”

    许源没说话。

    白渊泽把烟碾灭在窗台边沿,灰烬簌簌落下:“他说的是——‘你若活到十八岁,就替我走一趟饿鬼地狱的第七层入口。那里有扇门,门后没有锁,只有你自己的名字。’”

    许源呼吸微滞。

    ——他记得。

    不是记忆,是烙印。

    那晚祖父寿宴,烛火太盛,酒气太浓,徐承安抱着他穿过九重回廊,袍角扫过青砖缝隙里钻出的黑色苔藓。苔藓触手冰凉,泛着铁锈般的腥气。他当时懵懂,只觉怀抱滚烫,而徐承安耳后有一颗痣,痣上生着三根细黑毫毛,在烛光下轻轻颤动。后来他数过,整整三根。

    可他从未对任何人提过这痣,更未说过那苔藓的腥气。

    白渊泽怎么知道?

    许源指尖缓缓收拢,掌心旧疤灼痛加剧,仿佛有东西正从皮下拱动,欲破而出。他不动声色地将右手背至身后,袖口滑落遮住手腕——那里浮起一圈极淡的银纹,形如锁链缠绕,纹路尽头,赫然刻着一个微缩的“景”字。是徐景琛的名字,却非他所写,而是十年前北海遗迹深处,左灵静以自身魂血为墨、在他腕上烙下的契约初痕。

    这痕,连监督者都未曾察觉。

    “你查过我?”许源问,语气平淡,像在问天气。

    白渊泽摇头:“我没查你。我查的是十年前北海崩塌前七十二个时辰内,所有接触过‘白暗王冠’残片的活物。”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其中一只饿鬼,临死前反刍出三句话——‘他吃下了自己的名字’‘他忘了门后的钥匙’‘他正在等一个替他开门的人’。”

    许源瞳孔骤缩。

    ——那饿鬼,是他杀的。

    北海遗迹坍塌那日,他被困于镜渊回廊,四周全是倒悬的青铜镜,每面镜中都映出无数个他,每个他都在重复同一动作:张嘴,咬住自己左手小指,嚼碎,吞咽。血从指根滴落,在镜面汇成蜿蜒溪流。他那时以为是幻象,直到左灵静撞碎第七面镜子冲进来,一把攥住他手腕,用断剑划下这道疤,嘶吼:“疼就对了!疼才能记住你不是它养出来的傀儡!”

    原来那不是幻象。

    是预演。

    是仪式。

    是徐承安提前十年布下的伏笔。

    白渊泽见他神色变化,忽而伸手,从自己颈后扯下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黑色鳞片,鳞片边缘泛着幽蓝冷光,内里似有星尘流转:“拿着。它能挡一次‘名讳吞噬’——当有人念你真名,或试图篡改你历史支线的源头时,它会自燃,烧出三息空白。够你撕掉一张纸条,重写结局。”

    许源没接。

    白渊泽也不催,只将鳞片搁在窗台,任夜风拂过:“你不信我,正常。但你得信一件事——四幽府现在有两套引路系统。一套归徐夫人管,走阴司正轨;另一套……”他顿了顿,嘴角扯出讥诮弧度,“归徐承安私设,叫‘嗣奉道’。所有经由嗣奉道进入饿鬼地狱的新人,都会在第七层火车站收到一张车票。票面印着出发时间、车厢号、座位号……唯独不印终点站名。”

    许源终于开口:“为什么?”

    “因为终点站,是你出生那日的产房。”白渊泽直视他双眼,“而产房里躺着的,不是婴儿,是你十年前亲手埋进沙堆里的、那个‘没名字的自己’。”

    空气骤然凝滞。

    远处山峦轮廓在月光下显出狰狞剪影,虫鸣戛然而止。许源感到太阳穴突突跳动,一股熟悉的、令人心悸的虚浮感自脚底升腾——那是维度系力量失控的征兆。他立刻收紧心神,百脉归真诀无声运转,将躁动灵力压回丹田深渊。可就在灵力沉降的刹那,他袖中那张刚得的“空白历史支线”纸条,毫无征兆地自行燃起一簇幽蓝火苗。

    火苗无声跳跃,映亮纸面一行新浮现的细小文字:

    【警告:检测到高维干涉痕迹。本支线已被标记为“嗣奉候选”。若七日内未完成“认亲仪式”,则自动激活“逆嗣奉”协议——届时,您将失去所有历史修正权,并成为徐承安下一轮献祭的主材。】

    纸条燃尽,灰烬飘散。

    许源缓缓握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旧疤。血珠渗出,沿着疤痕沟壑蜿蜒而下,滴在窗台上,竟未晕染,反而凝成一颗剔透红珠,珠内隐约可见无数细小人影跪拜、叩首、啃食自身手臂……

    白渊泽静静看着,忽然道:“你知道徐承安为什么非要你去饿鬼地狱第七层?”

    许源抬眼。

    “因为那里是‘遗忘之喉’。”白渊泽声音沙哑,“所有被四幽体系判定为‘无价值’的灵魂,都会被拖进第七层深处,碾碎姓名,剥离记忆,化作流沙。而流沙之上,长着一种花——‘嗣奉花’。花开七瓣,每瓣一朵人脸,全是被抹去姓名者的脸。徐承安每年取一片花瓣,炼成‘嗣奉香’,点燃后,就能听见所有被他遗忘的子嗣,在沙里喊他父亲。”

    许源喉结滚动了一下。

    白渊泽倾身向前,呼吸几乎贴上他耳际:“所以,他等的从来不是你去救左灵静。他等的是你主动走进那片花海,亲手摘下属于你的那片花瓣——然后,把花瓣塞进自己嘴里。”

    窗外,夜风陡然转厉,卷起满地枯叶撞向玻璃,噼啪作响。

    许源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正松弛的、带着一丝疲惫的笑。他抬手,将白渊泽搁在窗台的黑色鳞片拈起,指尖摩挲着那幽蓝冷光:“你告诉我这些,不怕我转身就把消息卖给徐承安?”

    白渊泽也笑,却笑得锋利:“你卖不了。因为嗣奉道真正的核心,不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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