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源跟在后面,想了想,搭话道:
“两位道友,你们谁有飞行类道诀,我出功勋收一本。”
两人回头看他一眼。
其中一人道:
“咦?拿木罗,你都筑基后期了,...
地底传来一阵沉闷的搏动,仿佛巨兽的心跳隔着岩层传来。那不是心跳——是沉眠蝎魔在吞咽。
洞窟已彻底消失,地面只余一道狭长裂隙,边缘泛着暗红血光,像被利齿撕开的皮肉。裂隙中缓缓渗出黏稠黑液,散发出铁锈与腐杏混合的腥气。几个侥幸逃出的孩子瘫坐在地,浑身发抖,指甲抠进冻土里,却连哭都哭不出声。
老者脸色惨白,额角青筋暴起,手中骨杖“咔”地一声裂开细纹。
“不可能……它刚进食过……”
话音未落,裂隙骤然扩张三倍!
轰——!
一道粗壮触须破土而出,裹挟着腥风横扫全场。两名站在前排的老者当场被卷住腰腹,骨骼碎裂声清脆如竹节爆裂。触须一甩,两人如断线木偶撞向石墙,脑浆迸溅,糊满整面灰白演武场砖。
“结阵!快结‘蚀光’阵!”老者嘶吼,声音已劈叉。
可没人动。
十七个孩子里,十四个僵在原地,瞳孔失焦;两个跪地干呕;只剩符文还站着,一手揽着雅丽塔,另一手攥紧那柄七寸骨剑,指节发白。
她没动,不是不敢,而是——
她在数。
数触须表面凸起的鳞片排列:左三右四,错位两行,呈倒钩状。
数它挥动时关节弯曲的弧度:第三段关节内侧有旧伤,微肿,发力时略滞。
数它抽回地下时带起的气流扰动方向:偏西十五度,说明主巢穴在山体西北角——而那里,恰好是方才祭祀洞窟入口的反方向。
“它饿了。”符文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盖过满场呜咽,“不是刚吃完,是没东西让它不满意。”
老者猛地扭头,浑浊眼球死死盯住她:“你……说什么?”
“它吃的是‘灵根’。”符文松开雅丽塔,往前踏了一步,骨剑垂在身侧,剑尖轻点地面,“不是血肉,是资质。甲上双生子,本该是最高祭品——可姐姐被打了昏,灵根气息紊乱;我答应联姻,心绪平稳,灵根纯净……所以它只吞了那九个挤进去的孩子,却把我们七个漏了。”
她抬眼,目光扫过地上九具尚在抽搐的幼小尸体——他们胸口位置,灵根印记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剥落,化作金粉被地面雅丽法阵吸走。
“它要的是‘完整’的甲上灵根。九个孩子里,三个测出乙中,四个丙下,两个丁末……灵根驳杂,它咽不下去。”
老者喉结滚动,手中骨杖“啪嗒”落地:“……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有一条甲上灵根。”符文摊开左手,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赤金色菱形印记,边缘锐利如刀,“它认得同源气息。”
全场死寂。
雅丽塔仰起小脸,嘴唇发颤:“妹妹……你……”
“嘘。”符文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忽而一笑,那笑竟无半分稚气,反而沉静如古井,“现在,轮到我们选了。”
她转身,走向那道不断喷吐黑液的裂隙。
“你疯了?!”老者失声。
“我没疯。”符文停步,侧过脸,雪光映得她眼眸幽深,“我只是突然想起——沉眠蝎魔不是神,是病。”
“什么?”
“是病灶。”她踩上裂隙边缘一块凸起的黑岩,靴底碾碎几粒凝固血珠,“家族侍奉它千年,靠它赐福、赐力、赐寿……可没人想过,它为什么沉睡?为什么只吃灵根?为什么每次进食后,族中新生儿畸变率上升百分之三?”
她俯身,骨剑剑尖刺入黑液,轻轻搅动。
液面泛起涟漪,涟漪中心,倒映出的不是她的脸——是一张覆盖银鳞的、扭曲的巨口,正无声开合。
“因为它在退化。”符文直起身,声音冷如玄冰,“它的‘胃’坏了,消化不了劣质灵根,只能反复咀嚼、筛选……而它越饿,越狂躁,越需要更纯粹的养分……最后,它会把整个氏族,连皮带骨,嚼成渣。”
老者踉跄后退,撞在石柱上:“胡……胡说!祖训分明记载……”
“祖训是谁写的?”符文打断他,剑尖一挑,一缕黑液飞起,在空中凝成一面模糊水镜,“写祖训的人,灵根是不是也甲上?他死时,有没有长出蝎尾?”
水镜中,黑液翻涌,竟真的浮现出一个披袍老者背影——他脊椎处鼓起硬块,正缓缓顶破衣袍,露出半截漆黑节肢。
老者如遭雷击,当场瘫软。
符文不再看他,转而望向雅丽塔:“姐姐,你还记得父亲书房第三格,那个贴着朱砂符纸的黑匣子么?”
雅丽塔怔住:“……记得。他说……那是‘止痛膏’。”
“错了。”符文摇头,骨剑剑尖倏然转向自己左腕,“那是‘镇痛钉’。用九幽寒铁打的,专钉活物命门。”
话音未落,她反手将骨剑狠狠刺入自己左腕!
没有血。
只有一道幽蓝电光自剑尖炸开,顺着她手臂蜿蜒而上,瞬间覆盖全身。她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银色脉络,如同活物般搏动、延伸,最终在她眉心汇聚成一点星芒。
“啊——!”雅丽塔尖叫。
符文却笑了:“现在,我有两条甲上灵根了。”
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悬浮起一滴幽蓝血液,血珠内部,竟蜷缩着一只微缩蝎影,正疯狂撞击血壁,发出无声尖啸。
“它尝过我的血。”符文轻声道,“所以它知道,我比它更饿。”
裂隙猛然沸腾!
黑液如沸水翻滚,整座山体开始震颤。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那是其他支系族人被震动惊醒,正朝演武场奔来。
符文却闭上眼。
耳畔响起无数低语,非人,非鬼,非虫,像是亿万颗沙砾在颅骨内滚动:
【血圣……血圣……】
【不……不是血圣……是血饵……】
【它醒了……它闻到更甜的了……】
她猛地睁眼,眸中蓝焰暴涨。
“姐姐!”她喝道,“去马车!掀开车底暗格!里面有一把青铜钥匙,刻着蝎首!把它插进祠堂地砖第七块裂缝!”
雅丽塔没动。
符文厉声道:“快!否则三息之后,这整座山都会塌进它胃里!”
雅丽塔转身就跑,瘦小身影撞开两个呆立孩童,冲向马车。
符文不再分神,双手结印,骨剑插入地面,剑身嗡鸣。
“既然你要吃——”
她咬破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