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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7 梦中习武,去八留二,添置新宅,鬼枪再显!(1/2)

    李仙感慨:“你这宝贝,可是费我好些口舌讨来。姐姐不愧是名动玉城的美人,魅惑人的能耐,真是花样百出。”想起适才场景,不住津津有味。

    蜃梦珠仅仅指甲大小,通体幽蓝色,闪烁着微弱光芒。传闻此物甚奇,吞...

    夜色如墨,浸透玉城每一条街巷。牧枣居到心福坊·正阳居不过三里,武侯却走了整整半个时辰——不是慢,而是极慢。马车轮轴压过青石板,吱呀作响,像垂死之人喉间最后一丝抽气。他坐在车辕上,左手指尖悬在腰间刀柄之上,指节发白,指甲深陷掌心,借那一点锐痛压住体内翻涌的寒意。八日绝息掌的余劲未散,五脏六腑似被冻在万载玄冰之中,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玻璃,每一次心跳都撞得肋骨生疼。可越是疼,他越清醒;越清醒,越不能错。

    马车拐进心福坊东口,桃树影子斜斜劈在车身上,像一道未愈的旧伤疤。正阳居朱漆大门紧闭,门环铜绿斑驳,却无一人守夜——安阳郡主早有吩咐:凡入此门者,不叩不迎,不阻不拦。武侯跳下车,抬手一推,门无声而开。庭院寂静,唯湖面浮着薄雾,几尾锦鲤沉在水底,鳞光幽微,连摆尾都凝滞着。他拖着马车绕过花圃,停在东侧偏廊下,掀开车帘。

    贺妙手第一个被拽出来,四肢捆得如粽子,口中塞着黑臭鞋袜,眼珠暴凸,喉咙里发出“呃呃”的闷响。王智穷、张破正、孙碑、孙石紧随其后,个个鼻青脸肿,衣衫撕裂,肩头渗血处已结暗痂。他们被丢在廊下青砖上,身子僵直,连颤抖都带着冰碴似的脆响——不是怕,是冷。武侯那一掌的寒意,竟隔着车壁渗进了他们骨头缝里。

    他蹲下身,解了贺妙手口中的臭袜。贺妙手呛咳两声,吐出一口带血唾沫,嘶哑道:“你……你疯了?郡主若知你私纵我等……”

    “她不知。”武侯声音低哑,却如刀刮铁锈,“她只知,七贼今夜已至她面前。”

    贺妙手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忽然噤声。王智穷却冷笑:“姓武的,你拿我们当什么?挡箭牌?替死鬼?郡主若真信你,何须八日之限?分明是疑你!疑你救魏矗不力,疑你藏私,疑你……根本就是古墓中那个‘易九帆’留下的活棋!”

    武侯指尖一颤,袖中玉笛微震。他没料到王智穷竟能窥至此处。此人貌不惊人,双目浑浊如蒙尘铜镜,可方才那一句,字字凿进他耳膜深处——易九帆。那具棺椁旁的残画,那工坊密室里未干的墨迹,那卷夹在《天工机枢录》扉页间的泛黄纸条,上书:“烛教余烬,终归海冢。若后人见此,勿寻吾骨,但取‘枢’字,自明来路。”

    他当时匆匆扫过,未及细想。如今被王智穷点破,脊背忽地一凉。

    张破正突然抬头,额角伤口裂开,血线蜿蜒至下颌:“你不怕我们反咬?说你勾结海冢余孽,盗取秘宝,私放凶徒?”

    武侯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鱼腹宝囊,解开系绳,倒出半截青铜齿轮。齿轮边缘刻着细如发丝的纹路,中央凹陷处,赫然嵌着一个微小篆体“枢”字。他将齿轮举至月光下,冷光流转,那“枢”字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动。

    “此物,出自易九帆工坊第三间密室西墙暗格。你们五人,谁曾见过?”

    四人齐齐一怔。孙碑最先摇头:“我只见过他棺椁旁的七心罗盘……”

    “罗盘亦有‘枢’。”武侯截断他话,指尖轻抚齿轮表面,“易九帆临终前,将毕生所研拆为七件‘枢器’,散于墓中七处,非有图解不得合拢。他留此残器,非为传艺,乃为试人——试谁能解‘枢’字真意,试谁敢逆命而行,试谁……配做他烛教最后的执火者。”

    贺妙手喉头剧烈滚动,眼神闪烁:“你……你怎知?”

    “因我得了图解。”武侯垂眸,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也因我明白,易九帆真正想烧的,从来不是乌桑国的神庙,而是李仙的规矩。”

    风忽止。廊下灯笼火苗猛地一跳,映得他半边脸森白如纸,另半边沉在浓墨般的阴影里。五贼屏息,连咳嗽都咽了回去。他们忽然懂了——这少年不是来求饶的,是来借刀的。借安阳郡主的刀,劈开李仙那层金粉糊就的皮,露出底下腐烂流脓的筋骨。

    武侯转身,走向正屋。木门虚掩,内里烛火通明。他抬手推门,脚步未落,一道清冷嗓音已从屏风后漫出:“进来。跪下。”

    安阳郡主未着宫裙,只披一件素白鲛绡外裳,长发松挽,斜插一支素银簪。她端坐于紫檀案后,案上摊着一册朱砂批注的《海冢志异》,旁边搁着半块未吃完的桂花糕,糖霜簌簌落在纸页上,像一场微型雪崩。她指尖蘸着糕屑,在纸上轻轻一点,留下个模糊红印。

    武侯双膝触地,额头抵上冰凉金砖。

    “七贼到了?”

    “到了。”

    “抬进来。”

    武侯起身,招手示意。彭秋落、铁夫、韩念念三人早已候在廊下,闻言立即将五贼拖入正厅。贺妙手等人被按跪在郡主案前,膝盖砸在金砖上的闷响,惊得檐角铜铃叮咚乱颤。

    魏矗站在郡主身侧,脸色比死人还白,双手紧攥成拳,指节泛青。他不敢看武侯,更不敢看地上五人,目光死死钉在自己鞋尖上,仿佛那里开着一朵能救命的花。

    安阳郡主目光扫过五人,最后停在贺妙手脸上。她忽然笑了,笑意未达眼底,唇角弯起的弧度精确得如同尺量:“贺妙手,你当年在飞龙城‘千机楼’偷走‘三叠鹤翎针’时,可想过今日?”

    贺妙手浑身一抖,额头重重磕下:“郡主饶命!小人……小人当年只是受人胁迫!”

    “胁迫?”郡主指尖一弹,桌上桂花糕碎渣迸溅,“胁迫你的人,三年前已被本郡亲手剥了皮,挂在东市旗杆上晒了七日。你倒好,躲进海冢,吃着易九帆的残羹剩饭,学他造些阴损机关——听说你新炼的‘蚀骨钉’,专破鉴金卫护心罡气?”

    贺妙手涕泪横流,语不成调。郡主却不再看他,转向王智穷:“王智穷,你擅观气运,能断人寿元。你给魏矗看过命格么?”

    王智穷猛地抬头,眼中精光乍现:“看过!他……他命格如星坠海,初看晦暗将熄,可近观之下,星核深处有赤焰翻腾,非大凶,实大吉!此焰不熄,必焚尽周遭桎梏!”

    魏矗肩膀剧震,倏然抬头。郡主嘴角微扬,终于有了几分温度:“不错。你既看得出,便该明白——本郡留他性命,非为护短,是为养火。”她顿了顿,目光如淬毒银针,直刺武侯眉心,“而你,武侯,你可看清自己命格?”

    武侯垂首,声音沉稳如古井:“小人命格浅薄,不值郡主垂询。”

    “浅薄?”郡主冷笑,指尖拂过案上《海冢志异》,书页哗啦翻动,停在某一页。上面用朱砂圈出一行小字:“易九帆,烛教叛徒,乌桑弃子,百岁而亡,临终言:‘吾道不孤,必有执火者,燃于李仙之巅。’”

    她将书页推至武侯眼前,朱砂字迹灼灼如血:“你既入海冢,既得图解,既见残画,既触枢器……你告诉我,你可是那个‘执火者’?”

    满室死寂。烛火噼啪爆裂,火星溅落金砖,旋即熄灭。

    武侯缓缓抬起脸。他左颊有一道新添的血痕,是方才马车颠簸时,被车厢铁棱划破的。血珠沿着下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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