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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父女重逢!燕横:你小子是神仙吗?【月底求月票】(1/2)

    直到那群骑兵的马蹄声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卫凌风才从坡后微微探出头,压低声音问道:

    “这些是?”

    老山羊啐掉嘴里的草梗:

    “北戎的先狼队,你可以理解成大楚的斥候。打仗前放出来的耳目,专...

    老山羊没再看卫凌风一眼,只将手按在腰间那柄磨得发亮的旧鞘弯刀上,指节一扣,“锵”一声脆响,刀锋出鞘三寸——不是寻常草原弯刀的弧度,而是前段微翘、刃口内敛、刀脊上刻着七道细密云雷纹的制式军刃!那纹路一入眼,卫凌风喉头骤然一紧,心口像被无形的手攥住——她曾在青州府衙藏书阁最底层蒙尘的《北境武备志》残卷里见过这纹样!云雷七道,是大楚边军“玄甲骑”千夫长以上才可佩用的敕造标记!而眼前这柄刀,刀镡处还蚀着半个模糊篆字:“镇”!

    “镇北玄甲……”她喃喃出口,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老山羊却似背后生眼,侧首一笑,眼角褶子如刀刻:“哟?小丫头倒识货。不愧是能从青州一路走到这儿的主儿。”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外渐次聚拢的牧民汉子们,那些人沉默地卸下藤条甲上的焦痕,用湿布擦拭弓弦,把断箭折去尾羽重新削尖——动作熟稔得如同呼吸。“他们不是玄甲骑的骨头渣子。”老山羊声音低下去,沙哑里淬着铁锈味,“三十年前,北境失守,三万玄甲骑断后死战,溃散于白风口。活下来的,就剩这点‘渣’,埋在这草海底下,当了三十年牧羊人。”

    帐帘外风声忽紧,吹得火把噼啪爆响。丁麻子不知何时已立在门边,手里掂着一枚黑沉沉的铜牌,边缘磨损得发亮,正面阴刻着半截断裂的狼头,背面则是一行小字:“玄甲·骁骑营·伍长·贺昭馥”。她指尖摩挲着那断裂的狼头,忽然抬眼看向卫凌风,笑意淡了,眼神却锐利如新砺的刀锋:“当年我爹带骁骑营断后,亲手斩断帅旗,把最后一匹战马让给伤兵突围……结果呢?朝廷一道诏书,说玄甲骑‘畏战溃逃,玷辱国威’,削籍除名,悬赏通缉。连我爹的尸首,都被当作叛将抛在乱葬岗喂狼。”她手腕一翻,铜牌“当啷”一声砸进卫凌风面前的水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她鬓角,“所以您猜,为什么我拼了命也要拿卫凌风的人头?不是为了军功,是为了一纸平反诏——哪怕只是盖在骨灰盒上的红印!”

    水盆里,铜牌沉底,狼头朝上,幽光浮动。

    卫凌风怔住。她一直以为丁麻子贪功,以为这姑娘心窄气浮,却原来那点执拗里烧着三十年未冷的血焰。她下回伸手想捞铜牌,指尖刚触到冰凉铜面,丁麻子却倏然俯身,两指捏住她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得不容挣脱。“别碰。”她声音压得极低,“脏东西,沾了晦气。”话音未落,她松开手,转身撩帘而出,背影挺直如矛,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

    帐内只剩老山羊和卫凌风。老人没再提铜牌,只解下肩头铠甲内衬,露出左胸一道狰狞旧疤——横贯锁骨,皮肉翻卷如枯树根,疤尾竟嵌着半枚暗青色箭镞!“喏,”他拍拍那箭镞,咧嘴一笑,黄牙森然,“当年射我的,就是卫凌风他老子。‘鬼狼射’卫屠,北境第一神射手,专挑将军甲缝里钻。我这条命,是他留下的‘纪念品’。”他系好铠甲,忽而凑近,枯瘦手指点了点卫凌风心口,“丫头,你方才挨那一箭,软甲凹陷三寸有余,若非风丫头拼着反噬运功震散你五脏淤血,再晚半息,这疤就得换你身上长了。”

    卫凌风胸口一闷,想反驳,却发觉喉头干涩。她想起昏迷前最后所见——丁麻子低头替她揉按膻中穴时,额角沁出的细密汗珠,还有那双按在她肋骨上的手,指腹覆着薄茧,力道却轻得像怕碰碎一片蝶翼。

    “老……老山羊,”她声音发虚,“风小侠她……真给我运功疗伤?”

    “运!”老人斩钉截铁,胡子一翘,“还给你推了十二周天,把冲散的少阳经都捋顺了。不然你以为你醒这么快?”他眯眼打量卫凌风泛红的耳根,忽然嘿嘿一笑,竟带着点促狭,“不过嘛……她解你软甲时,倒是问过你一句。”

    “问……问我什么?”

    “问你贴身这件金丝软甲,”老山羊拖长调子,学着丁麻子清亮嗓音,尾音上扬,“是不是青州沈家祖传的‘千叠云’?还说,若真是,得好好谢她——毕竟当年沈家老爷子,可是她爹的救命恩人。”

    卫凌风猛地坐直!青州沈家?她祖父沈砚舟确曾救过一名负伤北归的边军将领!那将领走时留下半块虎符作信物,祖父临终前攥着虎符反复念叨:“玄甲……玄甲……莫忘白风口……”她一直当是疯话,如今虎符早随祖宅焚毁,唯余记忆里半块青铜的冰凉触感——与眼前水中那枚铜牌的质地,竟如出一辙!

    “你……你们怎么知道沈家?”她声音发颤。

    老山羊却不再答,只拍了拍她肩膀,铠甲撞出沉闷回响:“丫头,有些债,三十年前欠的,得用三十年后的血来还。今夜子时,玄甲残部突袭卫凌风老巢白狼坳。你若身子撑得住,就跟着。若撑不住……”他咧嘴,露出豁了口的门牙,“就守着这帐篷,听我们怎么把三十年前的账,一笔笔,算清楚。”

    他掀帘而出,帐内只剩卫凌风一人。她盯着水盆里沉底的铜牌,狼头在晃动水波中忽明忽暗。指尖无意识抚过胸前——那里软甲已解,衣襟微敞,皮肤下却隐隐有温热脉动,仿佛有人以掌心为炉,将一股绵长暖流,深深烙进了她的筋络深处。

    帐外忽传来急促马蹄,由远及近,戛然而止。丁麻子的声音穿透毡布:“老山羊!斥候探到了!卫凌风那厮没走远!他带着残部躲进白狼坳东侧鹰愁涧,那儿有处坍塌的玄甲骑旧军寨,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她语速飞快,字字如石掷地,“但涧口有片百年胡杨林,树根盘错如网,马匹难行。咱们若绕道,得两个时辰。”

    老山羊粗粝大笑炸开:“两个时辰?等咱们爬过去,那群狼崽子早啃干净骨头了!”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却更显森然,“风丫头,你记不记得,三十年前玄甲骑为何选鹰愁涧扎营?”

    丁麻子沉默一瞬,忽而轻笑:“因为涧底有条暗河,出口就在白狼坳后山的狼眼泉。泉眼封着青石闸,闸上刻着‘玄甲·工曹·永昌三年’——当年是我爹亲自督造的。”

    帐内,卫凌风霍然起身!她赤足踩上冰凉地面,抓起靠在毡毯旁的弯刀。刀鞘是普通的牛皮鞘,可抽刀刹那,寒光暴涨三尺!刀身竟非精钢锻造,而是由数十片细如发丝的银鳞层层叠压熔铸而成,鳞隙间渗出淡淡青芒——正是青州沈家失传已久的“千鳞锻”绝技!她祖父曾言,此刀唯有注入沈氏血脉真气,方能引动鳞隙青芒,斩断玄铁。

    她指尖划过刀脊,青芒如活物般游走。原来那日马车比试,她根本未出全力;原来这柄刀,从来不只是饰物。

    帐帘猛地被掀开,夜风裹挟着硝烟与血腥灌入。丁麻子逆光而立,戎装齐整,腰间悬着一把新弓——弓胎漆黑如墨,弓弣处嵌着半枚残缺狼头玉珏,与铜牌纹路严丝合缝!她身后,老山羊已率三十玄甲残部列阵,人人藤甲覆体,臂缚牛筋绞索,腰间挂着形制古怪的钩镰枪——枪尖非铁,而是淬了狼毒的青黑色骨刺!

    “卫凌风!”丁麻子目光如电射来,声音淬火,“白狼坳,今夜子时,见生死。”

    卫凌风握紧千鳞刀,青芒映亮她眼底翻涌的惊涛。她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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