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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龙鳞代价:亲手射杀心爱之人!【月底求票票】(1/2)

    听着燕横那半是惊叹半是玩笑的“能掐会算的神仙”之语,卫凌风轻描淡写道:

    “燕将军言重了,晚辈不过是来的路上,多打听了几耳朵,东拼西凑猜出点眉目罢了,至于这些,不过是觉得来都来了,还得多做一些准备...

    老山羊的手指在那张残破皮图边缘摩挲了半晌,指腹蹭下几缕灰白虫蛀碎屑,他忽然将地图翻转过来——背面用炭条潦草画着几道斜线,线条尽头皆指向同一处:落雁坡。

    卫凌风拄着木棍凑近,右脚刚落地便本能一缩,足心微痒,像被无形的羽毛扫过。她下意识抬眼瞥向卫凌风,见他正盯着地图发怔,眼神却比往日沉静许多,仿佛有层薄雾从眼底悄然退去,露出底下深潭般的锐利。

    “落雁坡……”她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几乎融进溪风里,可那两个字一出口,整片山谷的虫鸣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倏然一滞。

    老山羊没应声,只把那面锈蚀护心镜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又猛地抬头盯住卫凌风:“丫头,你爹战报上写的是几时中箭?”

    “十七日未时三刻。”她答得极快,仿佛这时间早已刻进骨头缝里,“斥候传回消息,说燕家军主力断后,于落雁坡西隘口遭伏,箭雨如蝗,主帅亲率亲兵堵隘口,身中三矢,其中一箭黑羽赤翎,尾簇淬蓝。”

    “黑羽赤翎?”老山羊喉结一滚,枯瘦手指突然用力按住地图上落雁坡西侧一处被虫蛀穿的破洞,那里本该是标注隘口位置的墨点,“这箭……不是北戎制式。”

    卫凌风一怔:“您怎么知道?”

    “因为老子二十年前在雁门关外,亲手劈开过一支这样的箭!”老山羊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旁边几只夜栖的山雀扑棱棱飞起,“那箭杆包铜,箭簇带倒钩,尾羽染血色不是为掩蔽蓝毒——那是大周军器监‘隐锋坊’的标记!专供……专供镇北都护府内营秘使所用!”

    卫凌风如遭雷击,踉跄一步,木棍差点脱手。她猛地抓住老山羊胳膊:“您……您再说一遍?!隐锋坊?!那不是我爹亲自督办的军械作坊?!”

    “正是!”老山羊一把拽下自己左臂旧伤疤上缠着的布条,露出底下一道扭曲暗红的旧痕,形如半截断裂箭镞,“当年雁门关失守,老子就是被这种箭射穿琵琶骨!后来查清,是有人把隐锋坊的图纸和蓝毒配方,连同三百支黑羽赤翎箭,卖给了北戎左贤王帐下‘鹰喙营’!而那个把图纸卖出去的人——”他顿住,浑浊目光如刀,直刺卫凌风双眼,“是你爹最信任的副将,谢珩。”

    “谢珩?!”卫凌风嗓音劈了叉,像绷断的弓弦,“不可能!谢叔叔……谢叔叔三年前就病逝了!我亲眼看着他入的葬!”

    “病逝?”老山羊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块乌沉沉的铁牌,上面蚀刻着半枚残缺虎符,“这是今早在黑风谷密室暗格里摸出来的。虎符残片,对应的是镇北都护府调兵令;铁牌背面,刻着‘隐锋监造·谢珩督’七个字。谢珩若真死了,这东西怎么会在马匪窝里?”

    卫凌风脑中轰然炸开——谢珩病逝那日,她随父赴灵堂吊唁,谢家独子谢明远跪在灵前,哭得昏厥过去。可此刻她忽然记起,谢明远左手小指缺了一截,而眼前铁牌边缘,赫然有一道新鲜刮痕,形状与断指完全吻合!

    “谢明远……”她牙齿打颤,冷汗浸透后背,“他……他那时就在灵堂……他扶我起身时,袖口滑下来,我看见他手腕内侧有道新伤……说是守孝割肤……”

    丁麻子一直沉默听着,此刻却忽然蹲下身,指尖捻起地图上一处被虫蛀成蜂窝状的墨点。他凝神细看,那墨点并非自然溃烂,而是被极细的银针反复刺过数十次,针孔排列成北斗七星之形——合欢宗密传《星枢引》里,唯有追踪活人命格时才用的“锁魂钉”。

    他指尖一颤,银针留下的微痕竟似有生命般,顺着经络脉息微微搏动。

    “这地图……被人做过手脚。”他开口,声音低哑如砂石磨过铁器,“不是伪造,是‘种命’。”

    老山羊浑身一僵:“种……种命?!那不是传说中……能改写生死簿的邪术?!”

    “不是改写。”丁麻子缓缓摇头,掌心覆上地图破损处,一缕幽蓝气劲如游丝渗入,“是‘锚定’。把某个人的命格,死死钉在这张图所标之地。落雁坡……不是战场,是祭坛。”

    卫凌风瞳孔骤缩:“谁的命格?!”

    丁麻子没答,只将地图翻至背面,炭笔斜线尽头,那被虫蛀穿的破洞边缘,隐约浮出一行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朱砂小字——字迹苍劲,力透纸背:

    【朔兄若死,此图即焚;朔兄若生,此图即证。】

    落款处,一枚血指印尚未干透,鲜红欲滴。

    “谢珩没死。”丁麻子声音沉如古井,“他在等一个人死,好让另一个人活。”

    夜风忽烈,卷起地图一角,露出背面另一行更小的字,混在虫蛀孔洞之间,若非丁麻子以气劲催动血脉共鸣,绝难察觉:

    【雪儿,勿信尸首,勿信家书,勿信圣旨。唯信此图,唯信黑羽赤翎之毒——七日后,药性反噬,假死之人,必现真容。】

    卫凌风双腿一软,被丁麻子及时揽住腰肢。她仰头望他,月光淌过她汗湿的额角,杏眼里泪光未散,却燃起两簇幽火:“七日……今日是第几日?”

    “第四日。”丁麻子垂眸,拇指擦过她颤抖的下唇,“你爹若真中的是隐锋坊蓝毒,此刻毒性已入心脉,再拖三日,便是假死变真死。”

    “那还等什么!”她挣扎着要站直,右脚刚触地,足心蓦地窜过一阵尖锐酥麻,仿佛有电流顺着腿根直冲小腹——血灵芝残留的气劲记忆,在她情绪激荡时骤然苏醒。她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全靠丁麻子手臂撑住。

    “别急。”丁麻子声音忽然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你脚伤未愈,硬闯北境军营,只会打草惊蛇。谢珩既敢设局,必已布下天罗地网。我们得让他觉得……燕家军嫡女,不过是个莽撞送死的傻丫头。”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拂过她汗湿的鬓角,声音轻得像叹息:“而真正的猎人,得先学会……装作猎物。”

    远处谷口传来牧民们粗犷的吆喝声,篝火噼啪爆响。老山羊已指挥人将战利品分门别类,牛羊归牧户,兵器归青壮,金银由长老会封存。唯独那箱北戎军物,被老山羊亲自用油布裹紧,沉沉压在自己坐骑鞍袋最底层。

    丁麻子解下腰间水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灼烧感顺喉而下。他抹去嘴角酒渍,忽而一笑,竟从怀中掏出一枚小巧铜铃——铃身镂空雕着缠枝莲纹,铃舌却是半截玉蝉,通体温润生光。

    “合欢宗‘唤春铃’?”老山羊眼睛一眯,“这玩意儿不是专门勾引……咳,安抚走火入魔的炉鼎用的?”

    “不。”丁麻子摇头,指尖轻弹铃舌,玉蝉嗡鸣,声如凤唳,“是‘定魂铃’。专锁横死之魄,防其离体遁逃。”

    他将铜铃递向卫凌风:“拿着。若你爹真在假死之列,七日内魂魄必受蓝毒侵蚀,游离不定。此铃可暂锢其三分魂力,为你争取时辰。”

    卫凌风接过铜铃,冰凉玉蝉贴着掌心,竟微微发烫。她想起父亲教她射箭时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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