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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吃鸡竞速,我赢了(1/2)

    飞马牧场,三山环围,仅有一口树起商家堡,是江南少有的易守难攻之地。

    但此刻,三山之上,百旗招展,各类各样的旗帜插满了山头,穿着各色衣衫的将士穿行林间,彼此由不同的人统率,可无一例外的是,这些将士...

    宋玉致眉眼弯弯,指尖绕着腰间刀鞘上垂落的流苏轻轻一捻,忽而踮脚凑近祝玉妍耳畔,檀香混着少女清冽气息拂过她颈侧肌肤:“阴后姐姐可还记得——三年前,飞马牧场外那场暴雨?”

    祝玉妍正欲抬手理袖的手指顿住,眼尾一跳,睫影微沉。

    宋玉致却已退开半步,指尖在唇边一点,笑得如蜜裹刃:“那时鲁妙子刚毁了‘天魔策’残卷第三页,烧得连灰都飞进了西山涧。你派去的三十七名探子,活着回来的只有六个——还全被剜了双目,割了舌头,塞进酒瓮泡了七日才浮上来。”

    屋内烛火“噼”一声轻爆,灯花炸开一星赤芒。

    祝玉妍终于转过身来,黑纱滑落肩头,露出半截雪颈上一道早已愈合、却仍泛着淡青旧痕的刀疤——细如发丝,横贯喉下三寸,是当年鲁妙子亲手所刻的“止”字最后一笔。

    她没说话,只将手中话本反扣于案,封皮上那对交颈鸳鸯被压得扭曲变形。

    宋玉致见状,笑意更浓,却忽然敛了三分佻达,声音压低如刃出鞘:“姐姐不问,我倒要替你问一句——当年他为何不杀你?”

    “不是不敢。”祝玉妍终于开口,嗓音不高,却似冰层之下暗流奔涌,“是他知道,若真杀了我,阴癸派便再无一人能读懂‘道心种魔大法’第七重心诀里那三百六十处气机逆走之窍。”

    她缓步踱至窗前,推开半扇木棂。南郡夜风裹着水汽扑入,吹得她鬓边碎发微扬,也吹散了方才床榻上残留的靡丽暖香。

    窗外月色如霜,照见她侧脸线条冷硬如刀削。

    “他留我命,不是为情,是为局。”她眸光幽邃,映着远处客栈檐角悬着的一盏孤灯,“就像他放走边不负那夜,特意在房梁上留下半枚带血的银钉——那是我阴癸派‘蚀骨钉’的独门淬毒法,只传嫡系。他明知我会查,偏要让我查出‘有人叛我’;他明知我会疑,偏要让我疑到云、霞二人头上……结果呢?”

    她忽然轻笑,笑声却无半分温度:“云霞二女自尽于慈航静斋山门外,尸身被削去面皮,喉管里插着半截断簪——正是当年我赐给婠婠的及笄礼。”

    宋玉致神色微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刀鞘上一道浅浅刻痕:“所以……这次飞马牧场,也是他布的局?”

    “不。”祝玉妍摇头,指尖掐进窗棂木纹,指甲盖泛起青白,“这次是他破局。”

    她猛地回身,目光如钩,直刺宋玉致双眼:“他故意放出圣舍利消息,故意让边不负‘失手’泄露林士纮围场密令,甚至故意让闻采婷在江南码头当众与‘鲁妙子亲信’接头——所有线索都像晒干的鱼线,绷得笔直,就等我们伸手去拽。”

    宋玉致眨了眨眼,忽而一笑:“可姐姐还是来了。”

    “因为我不得不来。”祝玉妍一字一顿,声如金铁交击,“因为若我不来,他就真敢把圣舍利熔进飞马牧场地窖的酒缸里,再让商队运往突厥王帐——你说,毕玄会不会一边喝着掺了舍利灰的烈酒,一边笑着撕了我阴癸派三十年经营的北境暗网?”

    烛火又是一颤。

    宋玉致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抽出一卷素绢,展开摊于案上。绢上墨迹未干,绘着一幅极简草图:飞马牧场四围山势如环抱,唯西北角裂开一道窄谷,谷口两座孤峰对峙,峰顶各立一座石亭,亭中空无一物,却以朱砂圈出两枚小点,旁注蝇头小楷:“亭下七丈,藏雷火弩三十六具;亭柱中空,引火线直通地脉。”

    祝玉妍瞳孔骤缩。

    宋玉致指尖点在左峰亭下,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是鲁妙子十五年前替李阀修筑雁门关时,私下改过的‘地火龙脉图’——原图早被他烧了,可他忘了,当年负责督造火药库的工部主事,是我宋阀远房表叔。表叔临终前,把这张图缝进了他小妾的嫁衣衬里。”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祝玉妍:“姐姐,你信不信?若此刻飞马牧场地下真埋着百斤黑火药,只需一点火星,整座牧场连同谷中三千骑兵,连同你我调来的五千精锐,全都得给鲁妙子陪葬——他连棺材本都懒得另挖,直接用这万里草原当坟。”

    祝玉妍久久未语。

    良久,她忽然抬手,指尖划过素绢上那道窄谷轮廓,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仿佛抚摸情人脊背:“他算准了我会疑,算准了我会查,算准了我哪怕明知是坑,也得闭着眼往下跳……可他漏了一样。”

    宋玉致挑眉:“哪样?”

    祝玉妍指尖停驻在右峰亭位置,忽然一笑,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少时未褪的狡黠:“他漏算了——我带了婠婠来。”

    话音未落,窗外忽有一片梧桐叶打着旋儿飘入,叶脉间赫然嵌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缠着半截淡青丝线,随风微颤。

    祝玉妍看也不看,左手骈指一夹,银针应声而断。断针落地,竟无声无息陷进青砖半寸,砖面却未裂分毫。

    宋玉致却脸色微变:“‘千丝引’?婠婠已入牧场?”

    “不止。”祝玉妍将断针捏于指间,对着烛火细看,针尖泛着幽蓝冷光,“她已见过鲁妙子。”

    屋内骤然死寂。

    宋玉致呼吸一滞,下意识按住刀柄:“她没动手?”

    “她坐在鲁妙子对面,喝了三碗酒。”祝玉妍缓缓松开手指,断针坠入烛焰,“然后鲁妙子亲手,给她剥了一颗荔枝。”

    宋玉致愕然:“……荔枝?”

    “嗯。”祝玉妍转身,重新坐回软榻,黑纱滑落,露出一段纤细腰肢,她懒洋洋支颐,眼尾染着三分倦意,七分洞悉,“鲁妙子说,荔枝壳薄肉厚,汁多核小,最像人心——看似剔透,实则裹着苦涩种仁;剥开容易,咽下却难。他还说……”

    她忽然停顿,目光投向窗外浓墨般的夜色,声音轻得像梦呓:

    “他说,婠婠剥荔枝的手法,和二十年前,我第一次剥给他吃时,一模一样。”

    宋玉致怔住,指尖无意识绞紧刀鞘流苏。

    就在此时,窗外檐角铜铃忽响三声,清越短促,非风所动。

    祝玉妍眸光一凛,倏然起身,黑纱飞扬如墨蝶振翅。她掠至窗边,单手撑住窗框,足尖轻点,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入夜色,只余一缕幽香悬在半空,久久不散。

    宋玉致望着她消失的方向,缓缓松开刀柄,低头看向案上那幅素绢。烛火摇曳中,右峰亭下的朱砂小点似乎微微渗出一点湿润红痕,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

    她伸出手指,轻轻抹过那点朱砂。

    指尖微凉。

    ***

    飞马牧场,西北角裂谷。

    谷风如刀,刮得人脸颊生疼。

    婠婠赤足立于左峰石亭顶端,素白衣裙在风中猎猎翻飞,黑发如瀑倾泻而下,发梢却诡异地凝着一层薄薄白霜——并非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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