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葬身鱼腹……你还会劈吗?”
顾奇握住她手腕,力道沉稳如磐石:“所以需要你。”
“我?”
“影雀的‘影’字,拆开是‘景’与‘彡’。”他另一只手蘸水在窗上写就“景彡”二字,“《禹贡》有载,‘景彡’即测影之器,可校准水脉经纬。唯有你持此器登钟楼,方能在毁钟瞬间引动潮汐归位。”
王慎道怔住。她终于懂了他为何拖着她游江、品茶、聊琐事——那些看似闲散的步履,实则是丈量钱塘江岸每一处风水节点;那些关于休沐、加班的闲谈,暗合镇魔司轮值时辰与龙宫守卫换岗规律。
檐滴声忽然停了。
雨,悄然止息。
江面浮起薄雾,雾中隐约可见一座孤峰轮廓——那是钱塘江底真正的龙宫所在,传说中由万年玄铁铸就的定海钟,此刻正随潮音隐隐震动。
王慎道解下银镯,咬破指尖将血珠点在镯心漩涡。青烟骤然暴涨,化作一条细小青龙缠上她手腕:“明日寅时,我假借巡查之名入钟楼。你……”
“我替你拦下所有追兵。”顾奇拔出八荒刀,刀锋映着天光,竟泛出幽蓝水色,“顺便取回一样东西。”
“何物?”
“陆全临死前吞下的龙珠。”他刀尖轻点窗上“景彡”二字,“那珠子,本该是你的。”
雾气更浓了,将整座钱塘温柔裹住。顾奇忽然想起幼时母亲说过的话:“龙性最忌欺瞒,但最信赤诚。”
他望着王慎道耳后新生的淡青鳞纹,忽然道:“你还没个名字。”
“嗯?”
“顾思盈是假名。你真正的名字,该由劈开定海钟的刀锋来刻。”
王慎道笑了。那笑容如破云初阳,照得满室生辉:“好啊。那便等钟碎那日——”
她指尖蘸取窗上未干的水痕,在顾奇掌心缓缓写下两个字:
**顾砚**
墨色未干,江风忽起,卷走最后一丝雨气。远处钟楼檐角铜铃无风自动,叮咚一声,震得满江雾霭翻涌如沸。
(全文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