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实在太荒谬了。
实力如此恐怖的半仙,出手快到让人看得看不清,然后一掌挥出去……
半仙没了。
盯着地上的身影看了好一会,才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银月火车站外,暮色正沉。
霍元鸿没走远,只在站前广场的长椅上坐下,从手提包里取出那台已断网的笔记本,指尖划过屏幕边缘,重新点开那门绝学——《气机束形论:论离体劲力逸散之控与反逸散结构构建》。
标题下方一行小字写着:“白鹤流第七代人仙鼻祖·沈砚舟亲撰,庚子年三月补订于漠北风雪窟。”
他眉峰微动。
沈砚舟……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是在真界典籍里,而是在联邦武道史册边角注释中——百二十年前,银月初建时,唯一一位未入永生会、未投天朝门、亦未受财阀豢养,却以一己之力镇压三股黑市军阀、独守漠北七镇三年不倒的人仙。后来失踪,传言是踏入“荒古裂隙”,再无音讯。连白鹤流本宗都只敢称其为“疑似坐化”,不敢断言生死。
而这篇论文,竟通篇不谈招式、不列口诀、不设桩架,只以数十张手绘解剖图配以密密麻麻的标注,将人体筋膜层、骨髓腔、脊椎液流、甚至皮下毛细血管网的微压差,全纳入“气机束形”的推演模型之中。其中一张图赫然标着:“罡劲离体三寸者,劲流断续如溪涧失堰;若能于尺骸之内构‘逆涡’九处,则劲可聚而不散,发如弩矢贯甲。”
霍元鸿瞳孔一缩。
这不是理论。
这是实证。
他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忽然翻腕一抖——掌心无声浮起一缕淡青色气旋,如蛇盘绕,却不外泄分毫。旋即他五指微张,气旋骤然拉长,凝成三寸锋芒,悬于食指之前,纹丝不动,连周遭空气都不曾震颤一丝。
三寸。
不是拳打三寸的虚影,而是实实在在、凝而不散、蓄势待发的离体罡锋。
他试过无数次,此前极限是两寸半,且维持不过呼吸之间。此刻却稳如磐石,如臂使指。
“逆涡九处……”他低声念着,指尖缓缓移向自己左肩胛骨下缘,“第一处,当在此。”
啪。
一声轻响,似有筋络悄然错位又复位。
他左肩微微一震,肩头衣布无声绽开一道细缝,露出底下皮肤——赫然浮起一枚浅青色涡纹,形如微缩星云,正缓缓旋转。
霍元鸿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眸底已无波澜,唯有沉静如铁。
他知道,自己刚刚,在毫无传承、无人指点、甚至不知原理为何的情况下,仅凭一篇论文、一幅解剖图、一次推演,便自行叩开了神劲门槛的第一道缝。
不是顿悟,是推导。
不是感应,是计算。
这具身体,早已超越常理——一天涨一年功力,不是夸张,是精确计量。而如今,它开始理解“为什么”了。
他合上笔记本,塞回包中,起身走向地铁入口。地下通道灯光昏黄,广告屏滚动着银月之巅决战倒计时:【距“银月之巅·天穹擂”开幕,尚余71小时42分】。画面中央,风雨休侧脸剪影被赤红火焰吞没,旁边一行血字:【押注开放:风雨休胜率37.8%|陆平生胜率61.2%|平局0.9%|其他0.1%】。
最后那个“其他”,小得几乎看不见。
霍元鸿脚步未停,却在路过一台自助售货机时,忽而驻足。
玻璃橱窗内,一排能量棒标签印着“白鹤流特供·补气固元型”。他伸手按上扫码区,手机弹出支付界面——余额显示:¥17.3。
他盯着那串数字,忽然低笑一声。
十七块三毛钱。
够买三根能量棒,够在地下室熬两个通宵推演《气机束形论》,不够买一张银月之巅观战席门票,更不够押注——最低入场门槛,是一百万信用点。
他掏出能量棒,撕开包装咬了一口。甜腻的麦芽糖浆混着苦涩药香在舌尖炸开,像极了师爷那张欠揍的脸。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夹杂着金属摩擦的锐响。
霍元鸿没回头,只左手食指在裤缝上轻轻一擦,抹去指尖糖渍。
三道身影已呈品字形围拢过来。
为首者身高近两米,剃着青皮,左耳挂着一枚银质齿轮耳钉,脖颈处刺着半截扭曲的机械臂纹身——那是“钢铁教派”的标记。联邦最疯的基因改造派系,信奉“血肉终将腐朽,唯钢铁永存”,专精义体武装与神经嫁接,连脑干都敢切开换插槽。
“求败先生。”青皮男声音沙哑,右手缓缓掀开西装下摆,露出腰间一排微型导弹发射器,“我们老板说,您昨晚拿走的七支真药,按行规,得加收三成‘搬运费’。”
他话音未落,左右两人已同步抬臂——左者臂甲弹出七根合金针,右者手腕翻转,掌心赫然嵌着一枚高速旋转的磁暴锯齿轮。
霍元鸿嚼着能量棒,慢条斯理咽下。
“你们老板,”他抬眼,目光扫过三人脖颈处同一枚暗红色胎记,“……是永生会‘血痂组’新来的清道夫?”
青皮男瞳孔骤缩。
血痂组,永生会最底层的清扫单位,专处理“不该存在的人”。成员全部来自死刑犯或失踪人口,面部神经被切除三分之二,连痛觉都只剩模糊钝感,只为确保执行命令时绝不犹豫。而胎记,是他们被植入生物芯片前,最后一道身份烙印——用的是永生会淘汰的旧式纳米墨,十年内必褪色,故称“血痂”。
这人竟能一眼认出?
“你猜对了。”青皮男喉结滚动,“所以,交钱,或者——”
他右脚猛踏地面,水泥地蛛网般崩裂,整个人如炮弹撞来!
霍元鸿没动。
直到对方拳风已撕开他额前碎发,才忽然侧首——
不是闪避。
是迎着拳面,张嘴。
咔嚓。
一口咬住青皮男砸来的拳头,犬齿深深陷进合金指虎缝隙,硬生生绞断内部液压管。高压冷却液喷溅而出,如血雾弥漫。
“啊——!”
青皮男惨嚎未尽,霍元鸿已松口后撤半步,左手屈指成勾,闪电般扣住对方腕骨内侧“神门穴”,拇指狠狠一按!
噗!
青皮男整条右臂肌肉瞬间痉挛,肘关节反向弯折九十度,小臂骨骼从手背皮肤下顶出森白弧度。
霍元鸿顺势一扯,青皮男庞大身躯腾空而起,被甩向左侧持针者。
持针者本能抬臂格挡,却见霍元鸿右手已至眼前——五指并拢如刀,径直劈向他咽喉。
不是砍,是凿。
掌缘带起的气流在半途凝成一线白痕,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
持针者瞳孔映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