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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5章 第一名是许心苗(1/2)

    时间很快过去,距离幼秀书院放榜只剩下三天。

    幼秀书院的负责人兼书院监事樊大人,这天忽然受到一位贵人的邀请,前往京城中最大的酒楼宴饮。

    对方可是当今户部的侍郎,姓裘,一家勋贵不说,听说这位裘大人的外甥女儿,就是那大名鼎鼎的穆中将。

    是目前朝廷中职位最高的女官,更是从前的宁王侧妃。

    裘家本就隶属于名贵,有了穆中将的那层关系,在京城这样的地方,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故而,樊大人虽然跟裘家没有什么交情,但裘大......

    萧弘英话音未落,临风阁内烛火骤然一晃,仿佛被无形之手攥紧又松开。殿外夜风忽起,卷着几片未落尽的海棠花瓣扑进门槛,打着旋儿停在永安方才咳喘倒地的地方,像几片小小的、无声的证词。

    温贵妃?

    萧执信眉心一跳,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那枚被他袖中暗扣压了四年的旧玉佩,正硌着小臂内侧,冰凉如初。

    他没说话,只将目光沉沉投向殿外。

    温贵妃,温氏女,三年前以“温婉知礼、性情静淑”入宫,初封昭仪,去年因诞下皇七子晋为贵妃。其父温仲明,现任户部左侍郎,曾与周太师案中几位主审官同列“清流三谏”,当年上疏力保萧贺夜清白,言辞恳切,字字泣血。后来萧贺夜倒台,温仲明非但未受牵连,反因“持正不阿、忠直可鉴”擢升,连带温家一门迅速起势,京中私下称其“温半朝”。

    可萧执信记得清楚——四年前冬夜,他奉旨彻查周太师旧档,在大理寺密库第三重铁匣里,翻出一封未曾启封的密奏。落款是已故御史中丞陆砚,内容不过三百余字,却字字如刀:陆砚亲见温仲明于天牢暗室与萧贺夜心腹对坐饮茶,茶盏下压着一张字条,墨迹未干:“周锋锐之子,宁王府养着,活口尚在。”

    那张字条,他烧了。

    可烧之前,他默记下了每一个字。

    那时他以为,温仲明不过是萧贺夜安插在清流中的暗桩;如今看来,他分明早知萧安棠身世,却缄口不言,任其被推至风口浪尖,再于“平反”之时,顺水推舟,既显忠义,又得实利。

    而今日,永安喘症突发,竟与温贵妃母女相见有关。

    萧执信抬眼,看向萧弘英。

    皇帝面色铁青,指节捏得发白,袖口微颤——不是因震怒,而是因警醒。他已听懂那宫女未尽之言:温夫人所佩香囊,极可能是西域乌孙所产“醉蝶香”,此香无色无味,燃之如烟,遇体热则散为微尘,混于呼吸之间,专诱伏喘之疾。太医院医典有载:“醉蝶香者,喘者闻之如吞炭火,三息即呛,五息即厥,非解药不可救。”

    此香禁用已逾三十年,只因先帝时曾致三位宗室幼童暴毙,查抄出宫人私贩,株连数十口。此后宫中严令,凡香料入内,必经尚药局蒸晒三日,再由尚食监验灰存档。

    温夫人身上怎会有?

    萧宝惠也怔住了,手中帕子绞得死紧,忽然低声道:“哥……我前日还见过温夫人。她在慈宁宫外廊下喂雀,袖口垂着一枚绣金蝶纹的香囊,我随口问了一句,她说……是太后赏的。”

    太后?

    萧弘英猛地抬眸。

    李氏皇后立时蹙眉:“母后素来不用香,更不赏香囊。她老人家信佛,连熏香都嫌扰神,常年只点一支素檀。”

    话音未落,门外急步闯入一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大太监冯德全,额角沁汗,膝行至阶下,声音压得极低:“皇上,奴才刚从尚药局回来……今春入库的‘素心檀’,有两匣被人调换了。”

    “调换?”

    “是。”冯德全垂首,喉结滚动,“原匣封泥完好,内里却是空的。替进去的,是……醉蝶香粉。”

    萧执信瞳孔骤缩。

    不是偷,是换。换得悄无声息,换得滴水不漏。

    能进出尚药局密库、能接触封存香料、还能让冯德全亲自去查——这人,必在尚药局之上,且深得皇帝信任。

    萧弘英缓缓闭了闭眼。

    殿内一时静得只剩永安细微的抽噎声。她已止住大哭,只是伏在萧执信怀里,小手攥着他前襟,指尖泛白,呼吸仍有些短促,却已平稳下来。王太医跪在一旁,额头贴地,汗珠沿着鬓角滑落:“臣已施针镇肺俞、定喘穴,又喂了苏子降气汤,公主脉象渐稳,但今夜须守着,不可再受惊扰,更忌花气、香粉、冷风。”

    萧弘英点头,声音哑得厉害:“冯德全,传朕口谕——即刻封闭尚药局、尚食监、司设监三处库房,所有当值宫人,一个不许放走。另命锦衣卫指挥使赵珩,带十二名亲卫,即刻提审温夫人,不许她见任何人,不许她开口,不许她咽下一滴水。”

    “遵旨。”冯德全叩首退下。

    萧执信却忽然开口:“陛下,温夫人不能审。”

    满殿皆惊。

    萧弘英侧目:“为何?”

    萧执信低头,用指腹轻轻拭去永安眼角未干的泪痕,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片蝶翼。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她若真带了醉蝶香,便不会傻到当众佩戴。她若不知此香之害,便不可能出现在慈宁宫外廊下——那地方,平日连宫女都不得久留。她是在等人,等一个能引她过去、又能让皇后娘娘‘恰巧’撞见的人。”

    萧宝惠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有人借她之手,试永安的喘症?”

    “不止。”萧执信抬起眼,目光如刃,直刺殿角阴影,“是在试谁,最在乎永安。”

    小皇太子一直静静站在旁边,此时忽然上前一步,小手伸向永安脚边——那里,掉着一颗方才从油纸包里滚落的饴糖。糖纸已被踩皱,半埋在海棠花瓣里。他蹲下身,拾起糖,剥开糖纸,将糖块轻轻放回永安手心。

    “妹妹,含着。”他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抚,“甜的,就不怕了。”

    永安眨了眨眼,乖乖把糖含进嘴里,甜味漫开,她抽了抽鼻子,眼泪终于停了。

    萧执信望着小太子的侧脸,忽然想起许靖央。

    当年周太师案发前夜,许靖央也是这样蹲在刑部大牢的青砖地上,替一个被诬陷通敌的十五岁小兵裹伤。那少年浑身是血,抖得不成样子,她一边撕自己的袖子,一边低声说:“别怕,疼是疼,但活着比什么都强。”

    那时他站在廊下看着,觉得这女人疯了。如今才懂,那不是疯,是骨子里长出来的韧。

    殿外忽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冯德全去而复返,这次没跪,只快步附在萧弘英耳边,声音抖得几乎不成调:“皇上……温夫人……在押送途中,咬舌自尽了。”

    萧弘英身形一晃。

    萧宝惠失声:“什么?!”

    冯德全垂首,不敢抬头:“血吐了一路,舌头……断了半截,人还没断气,可已说不出话。赵指挥使已命人封了她嘴,抬进了慎刑司偏殿。”

    死无对证。

    萧执信冷笑一声,抱紧怀中温热的小身子,忽然抬手,将永安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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